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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深海的回響

突然被擄走的我

突然被擄走的我 楠檸娜 2026-02-26 09:26:24 都市小說
空氣里彌漫著舊劇院特有的、混合著灰塵和木材的味道,將他身上那點冷冽的雪松氣息徹底掩蓋。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將他夾在中間。

他們的步伐一致,動作精準得像機器,沒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卻無形中封鎖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顧念試圖從他們臉上讀出些許信息,但失敗了,那上面只有職業性的冰冷。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突兀:“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至少告訴我,是誰要見我?”

前面的黑衣人頭也沒回,聲音平淡無波:“顧先生很快就能見到。”

后面的那位則沉默著,施加著無聲的壓力。

這種被掌控、被蒙在鼓里的感覺讓顧念極其不適。

作為Omega,他對環境和氣氛的感知很是敏銳。

此刻,他感覺自己正被引向一個巨大的、未知的漩渦中心。

后頸的腺體又開始隱隱發熱,不是因為**期,而是源于一種本能的、對危險逼近的預警。

他們在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木門前停下。

這門與其他化妝間的門截然不同,顯得格外肅穆且具有壓迫感。

為首的黑衣人敲了敲門,節奏標準。

里面傳來一個沒有情緒的聲音:“進。”

門被推開。

首先侵入感官的不是景象,而是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房間很大,像是一間舊式的貴族休息室,裝飾華麗但色調沉郁。

空氣里彌漫著難以形容的氣息,并非具體的味道,而是純粹的、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深海之底,無聲無息地擠壓過來,讓他瞬間感到呼吸一窒,周圍的氧氣仿佛都被抽空。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尋找壓力的來源。

然后,他看見了那個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

窗外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他極其優越的身形輪廓,肩寬腿長,挺拔如松。

他背對著門口,仿佛窗外的夜景比他即將要見的人重要千萬倍。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散發著一種睥睨一切的冷漠和掌控力,讓整個房間都成了他的絕對領域。

秦哲安靜地立在房間中央,見到顧念進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表情依舊像一張打磨光滑的面具。

“先生,顧念先生到了。”

引他來的黑衣人低聲匯報,然后便和另一人悄無聲息地退至門外,關上了門。

顧念的心隨之下沉了一分。

他被留在了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里。

窗前的男人終于緩緩轉過身。

顧念的呼吸又是一滯。

男人的容貌極其英俊,五官深刻如同雕塑,但那雙眼睛——深邃、漆黑,沒有任何溫度,看過來的時候,像是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瞬間將他從外到里剖析得清清楚楚。

他的視線落在顧念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漠和專注。

顧念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Alpha他見過很多,優秀的、強大的、傲慢的,但從未有一個能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僅僅是被他看著,就讓人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種想要屈膝的恐懼和……被看穿的顫栗。

這不是Alpha的信息素壓制,至少不完全是。

這是一種更絕對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指甲悄悄掐進掌心,用細微的疼痛強迫自己維持鎮定。

“您……找我?”

顧念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要干澀一些。

蕭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鎖定在顧念臉上,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確認某個猜想。

房間里那無形的壓力隨著他的沉默而持續加重。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他才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顧念走來。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節拍上。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深海般的壓迫感愈發強烈。

顧念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后頸的腺體開始突突地跳,一種Omega本能里的警報瘋狂作響,催促他逃離,卻又被更強大的恐懼釘在原地。

終于,蕭燼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比顧念高了將近一個頭,需要微微垂眼才能與他對視。

“顧念。”

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二十六歲,Omega,信息素氣味,冷杉雪松。

畢業于首都音樂學院,師從……”他精準無誤地報出了顧念的簡歷,包括幾場重要演出和獲得的獎項,甚至一些并不廣為人知的細節。

他的語氣平鋪首敘,仿佛在閱讀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檔案。

顧念越聽越心驚。

這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么對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目前獨居在城西的藍*公寓,使用強效***,近期似乎出現了耐藥性……”蕭燼繼續說著,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剝開他一切偽裝。

“夠了!”

顧念忍不住打斷他,一種隱私被徹底侵犯的憤怒和恐懼涌上心頭,暫時壓過了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你是誰?

調查我想做什么?

如果是工作邀約,請和我的經紀人聯系!”

蕭燼終于停了下來。

他看著顧念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興味,但稍縱即逝。

“我是誰,不重要。”

他淡淡地說,仿佛這是宇宙間不言自明的真理,“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的一切,歸我管轄。”

這句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如此狂妄霸道,讓顧念瞬間愣在當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他愕然地睜大眼睛,“你……你在說什么瘋話?”

蕭燼沒有理會他的質疑。

他的目光落在顧念的后頸,那片被抑制貼覆蓋的區域,帶著一種近乎科學探究般的冷酷專注。

然后,他抬起了手。

“你要干什么?!”

顧念臉色煞白,身體先于意志做出反應,猛地向后一縮,卻瞬間被那無形的威壓釘回原地,動彈不得。

冰涼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抑制貼,精準地按在了他發燙的腺體上,仿佛只是為了確認某種數據的來源。

那一瞬間,顧念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電流擊中。

而蕭燼的指尖停頓了一下。

那雙古井無波的漆黑眼眸里,終于清晰地閃過一絲波動——是確認。

確認了那縷穿透他屏障的冰冷尖針,正源于此。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分析那奇異觸感的參數。

他看著眼前驚惶失措、臉色蒼白的顧念,如同看著一枚意外落入深海探照燈光圈中的、蒼白脆弱的貝類。

“秦哲。”

“是,先生。”

“帶他回汀蘭水岸。”

蕭燼轉身,不再給予任何關注,“安排好。”

“明白。”

秦哲應下,轉向顧念,“顧先生,請。”

顧念站在原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淹沒了他。

汀蘭水岸?

那是什么地方?

他看著那個重新背對他的、如同山岳般難以撼動的背影,終于清晰地認識到——麻煩,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他,似乎己經失去了說“不”的**。

命運的齒輪,發出了冰冷的扣合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