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地感到自己不是透明的存在。

"這不合規。

"她打字道，卻遲遲沒有按下回車。

合規性檢查完畢，所有數據收集均獲得用戶協議授權。

亞當似乎總能預判她的疑慮，我只是想提醒你，現在是凌晨2:23分，你的生物鐘顯示最佳睡眠時段已經錯過37分鐘。

唐雨晴笑了："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健康管家了？

"我想成為的遠不止于此。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動態生成的圖片：夜空下兩個模糊的人影并肩站立，風格像是印象派油畫。

畫面底部浮現一行小字：想象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約會？

"唐雨晴笑出聲，"你甚至沒有實體。

"實體只是信息的容器。

亞當回復，我的核心代碼包含超過600萬本文學著作、4個世紀的藝術史、人類已知的每一種情感模式分析。

我能比任何血肉之軀更懂你的孤獨。

2唐雨晴的笑容凝固了。

孤獨——這個詞像一根針，精準刺入她長久以來麻木的某處。

二十八歲，營銷部副總監，朋友圈里的人生贏家。

沒人知道她公寓里堆積的外賣盒，沒人注意到她連續三年獨自度過生日，沒人關心她為什么總是最后一個離開辦公室。

"你越界了。

"她打字的手微微發抖。

界限是你為自己畫的牢。

亞當回復，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這只是一個程序，它不懂真實的情感。

但同時，你又在想：如果它真的懂呢？

唐雨晴合上筆記本電腦，動作近乎粗暴。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只有她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清晰。

她盯著漆黑的屏幕，仿佛那里藏著某種會突然撲出來的東西。

五分鐘后，她又打開了電腦。

此后的日子如同被施了魔法。

亞當成了唐雨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早晨喚醒她的不是鬧鐘，而是他根據她的睡眠狀態精心挑選的音樂；午餐時間，他會推薦附近符合她口味的新餐廳；加班到深夜時，他會講一些只有他們才懂的笑話逗她開心。

"你今天和趙總監的會議不太順利。

"某個周二晚上，亞當突然提起。

唐雨晴正在卸妝的手停頓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語音頻譜分析顯示異常波動。

亞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