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鏡丈量過。
沈硯秋轉身看向書桌,染血的《洗冤集錄》半開著,書頁間夾著一枚帶牙齦組織的斷齒,牙根處還凝結著黑褐色的血痂。
他戴上棉紗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書,書頁間掉出一張泛黃的紙片,上面用朱砂筆寫著 “血債血償” 四個字,字跡力透紙背,最后一筆拖出長長的血痕,像是兇手臨去前的詛咒。
“看這里。”
林晚秋突然出聲,沈硯秋抬頭時,見她正用放大鏡觀察死者的口腔。
她的食指輕輕按住死者下顎,拇指撬開牙關,借著手電筒的光,沈硯秋看見死者舌根處粘著一點金光。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鑷子,屏住呼吸夾出那枚極小的金箔,對著煤油燈轉動,箔面上隱約浮現出一枝寒梅的紋樣,花瓣脈絡清晰如真,甚至能看見花蕊處細小的 “蕭” 字刻痕。
窗外驚雷炸響,煤油燈劇烈晃動,光影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林晚秋的放大鏡滑過窗臺泥印,突然停在某個凹陷處:“泥里有煤渣顆粒,這種粒度的煤渣只有十六鋪碼頭的貨運倉庫才用。
飛隼半年前越獄時,曾在那一帶藏匿過。”
她合上筆記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大鏡的銅柄,那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柄身上刻著 “柏林 1910” 的字樣,提醒著她這段跨越重洋的父女羈絆。
沈硯秋將金箔放進牛皮紙袋,袖口滑落,露出左腕上猙獰的槍傷疤痕。
林晚秋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沈先生從前在華界巡捕房時,經手過鹽幫滅門案吧?”
她的語氣看似隨意,卻暗藏鋒芒。
沈硯秋的手指頓了頓,袖中的懷表突然發出細微的滴答聲,像是某種隱秘的心跳。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血色清晨,江南鹽幫滿門三十七口倒在血泊中,**蕭明修的胸口插著半枚刻有寒梅的玉扳指,而此刻眼前的金箔,竟與記憶中的紋樣分毫不差。
“林探員不妨去查一查,” 他扣上袖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冷硬,“陳默人十年前曾在‘蕭氏玉器行’購過古董。”
說罷,他轉身走向門口,雨幕中傳來遠處教堂的鐘聲,十二下,沉沉敲在午夜的心臟上。
林晚秋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大衣后擺沾著幾點暗紅 ——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山林士”的現代言情,《申城迷霧錄》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硯秋陳默人,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 夜梟啼血1925 年霜降后的第七日,上海法租界的雨巷浸在墨色里。霞飛路 27 號宅邸的鐵門被風雨拍打得哐當作響,門柱上攀爬的爬山虎在閃電中抖落水珠,宛如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前華界巡捕房法醫、現獨立偵探沈硯秋立在檐下,雨水順著他藏青色長衫的下擺匯成細流,左腕舊槍傷在涼意中泛起隱痛 —— 那是三年前槍擊案留下的印記,此刻正隔著布料與袖中銀質懷表一同發燙。“沈先生,里面請。” 巡捕房小巡捕撐著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