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生活的第三天,摩擦如期而至。
起因是沈知意的大提琴。
她習慣于在晚上九點后,當城市喧囂沉淀下來時,拉上一會兒琴,讓音樂梳理一天的思緒。
這是她多年藝術生涯形成的生物鐘,也是她放松的方式。
北臥的隔音尚可,但并非完全隔絕。
尤其在寂靜的深夜,低婉深沉的大提琴音,如同暗涌的潮水,總會絲絲縷縷地滲透出門縫,在空曠的客廳里彌漫開來。
第一天晚上,顧清歡的主臥房門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沈知意稍稍安心。
第二天晚上,當她沉浸在一首**無伴奏組曲的舒緩樂章中時,主臥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顧清歡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一套淺灰色的絲質睡衣,長發披散下來,柔和了她白日里過于硬朗的線條,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被驚擾后的清冷。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聽著從北臥門縫里流淌出的音樂。
沈知意透過未完全關閉的房門看到了她,琴音戛然而止。
她放下琴弓,有些尷尬地站起身,走到門口。
“對不起,顧小姐,是我吵到你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歉意。
顧清歡的視線掠過她,落在房間內那把精致的大提琴上,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
“現在己經是晚上十點二十分。”
顧清歡的語氣沒有責備,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這棟樓的隔音標準很高,但低頻聲音的穿透力很強。
我的作息是十點半入睡。”
她的意思很清楚:你的琴聲,打擾了我的睡眠。
沈知意臉上有些發燙。
“抱歉,我習慣了晚上練琴……我沒考慮到會影響你。
我以后會注意時間。”
“最好在九點前結束。”
顧清歡給出了明確的時間線,如同下達一個工作指令,“或者,你可以考慮在琴房練習。
這棟樓的會所里有共享琴房,需提前預約。”
建議很合理,也很疏遠。
“我明白了。”
沈知意點了點頭,心里卻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她熱愛音樂,琴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如今卻要在這個“家”里被嚴格地限制時段。
顧清歡似乎看出了她細微的情緒,沉默了幾秒,補充了一句:“你的琴聲,很好聽。”
這句話說得極其平淡,甚至不像一句夸獎,更像是一種客觀評價。
但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笨拙的認可,讓沈知意心里的那點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
“謝謝。”
她輕聲說,這次帶了些真誠。
顧清歡沒再說什么,微微頷首,轉身回了主臥,再次關上了門。
沈知意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情復雜。
她關上門,卻沒有立刻繼續拉琴。
房間里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短暫對峙的微妙氣息。
顧清歡像一塊堅冰,寒冷,但似乎并非完全無法靠近,偶爾還會折射出一絲意想不到的光亮。
第二天是周六。
沈知意記著物業檢修的事情,上午便留在了家里。
她窩在客廳沙發的一角——這是她這幾天慢慢占據的小小領地,上面多了一個她帶來的米色編織抱枕——翻閱著樂譜。
顧清歡則一首在書房里,似乎在處理工作。
即使在家,她也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仿佛隨時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十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沈知意正準備起身去開門,書房的門先一步打開了。
顧清歡走了出來,步伐從容。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物業經理和一名工程師。
“顧女士,打擾了,我們來檢查一下您之前報修的新風系統濾網更換提醒。”
物業經理態度恭敬。
“請進。”
顧清歡側身讓他們進來。
工程師首接去了設備間進行檢查。
物業經理則留在客廳,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沈知意,以及她身邊那個與整體風格格格不入的編織抱枕。
經理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露出了更熱情的笑容:“這位是……?”
顧清歡的目光也落在了沈知意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沈知意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有些緊張。
這是她們第一次需要在“外人”面前,定義彼此的關系。
顧清歡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她轉向物業經理,語氣自然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這位是我的妻子,沈知意。”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清輝與意》是大神“十三幺成名”的代表作,沈知意顧清歡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城市的霓虹透過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桌面上投下斑斕卻冰冷的光影。私密包間里,空氣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沈知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水杯壁,看著對面那個即將成為她法律意義上“妻子”的女人——顧清歡。顧清歡正微微垂眸,閱讀著律師遞來的最終版協議。她穿著剪裁極佳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冷淡的側臉輪廓。她的眼神很專注,像在審視一份至關重要的建筑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