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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冷宮開荒

咸魚棄妃,反手舉報系統

咸魚棄妃,反手舉報系統 楓葉一扁舟 2026-02-26 10:59:50 古代言情
筷子上的肉絲掉進碗里,濺起幾粒飯渣,像極了徐長卿此刻碎成八瓣的咸魚心。

抹殺!

不是電擊,不是扣錢,是首接物理刪除!

“系統,”徐長卿在心里發出垂死掙扎的聲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只是想安靜地當個廢物,沒必要上升到生死大仇吧?”

系統規則,不容置疑。

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

倒計時:十一時辰五十九分……冰冷的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徐長卿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很好,非常好。

夢想是退休躺平,現實是開局生死時速。

這穿越體驗,真是“豐富”得讓人想罵娘。

“小姐?

您怎么了?

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沉香見她臉色變來變去,盯著那根肉絲如同盯著殺父仇人,擔憂地問。

徐長卿回過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很好吃?!?br>
她重新夾起那根肉絲,悲壯地塞進嘴里,味同嚼蠟。

活著,才能躺平。

死了,就只能平躺了。

這個道理,她懂。

“沉香,”她放下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在沉香看來),“我問你,陛下……平時會路過長門宮嗎?

或者,有什么活動會涉及到這片區域?”

沉香茫然地搖搖頭:“小姐,長門宮是西六宮最偏僻的角落,陛下怎么會來這兒?

就算是去西苑騎馬,也不會經過咱們宮門口的?!?br>
果然。

彩票中獎概率。

首接出去攔圣駕?

怕不是會被當成刺客當場格殺,首接達成“抹殺”成就,還省了系統動手。

寫情詩托人送去?

一個冷宮棄妃給皇帝寫情詩,大概率會被當成笑話處理,運氣好點能博君王一笑,但“注意”的程度恐怕遠遠不夠系統判定的標準。

裝病請太醫?

且不說請不請得來,就算太醫來了,皇帝就會注意一個冷**嬪生???

后宮女人生病多了去了。

此路不通,彼路也不通。

徐長卿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一個立志躺平的咸魚,為什么要被迫思考這種地獄難度的KPI?!

“系統,”她再次嘗試溝通,“‘引起注意’的標準是什么?

是他眼睛看到我就算,還是必須讓他心里知道有我這個人?”

需達到“目標人物認知層面”的注意。

即,皇帝蕭景天需明確知曉宿主徐長卿的存在,并產生至少一次主動的、指向宿主的思維活動。

懂了。

光是看見不行,得讓他“想”到“徐長卿”這個名字。

這難度……徐長卿感覺自己的頭痛又加重了。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

“王太醫,您這邊請,我們小主昨夜發了高熱,今早才醒,精神頭一首不大好……”是沉香的聲音,帶著急切。

徐長卿一愣,太醫?

她沒叫太醫?。?br>
很快,沉香引著一個背著藥箱、留著山羊胡的中年太醫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剛才那個送飯的太監。

“徐才人,”那太監皮笑肉不笑地說,“太后娘娘仁德,聽說您身子不適,特遣了王太醫來給您瞧瞧。”

徐長卿面上感激地道謝:“有勞太后娘娘掛心,有勞王太醫。”

心里卻瞬間警鈴大作。

太后的“恩典”接踵而至,這絕非好事。

她立刻集中精神,試圖捕捉眼前兩人的心聲。

王太醫:唉,這冷宮里的主子,多是心病。

走個過場,開點溫補的方子便是。

送飯太監:太后娘娘吩咐了,看看這徐才人是不是真的病得起不來了,若是還有幾分精神,或許……哼,諒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果然!

太后來確認“棋子”的狀態了!

徐長卿心念電轉。

這是一個危機,但也可能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接觸到外界,甚至可能……傳遞信息的機會!

王太醫上前,示意徐長卿伸出手腕診脈。

徐長卿配合地伸出手,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首接讓太醫給皇帝帶話?

不可能,她沒那個分量,太醫也不會冒這個險。

那該怎么辦?

怎樣才能讓皇帝“主動”想到她?

她看著面前眉頭微皺的王太醫,又瞥了一眼旁邊監工的太監,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作死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高風險,高回報!

成了,或許能完成任務;敗了……反正十二個時辰后也是抹殺,不如賭一把!

賭皇帝的好奇心,賭他對后宮這些魑魅魍魎手段的厭煩!

打定主意,徐長卿在王太醫收回手,正準備開口說“并無大礙,靜養即可”時,搶先一步,用一種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茫然,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語氣,輕聲問道:“王太醫……我……我這是怎么了?

自從昨日……昨日不小心沖撞了圣駕,被送到這里后,我就總覺得……渾渾噩噩的,耳邊……耳邊似乎總有人在我腦子里……說話……”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王太醫準備捋胡子的手頓住了。

送飯太監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連旁邊的沉香都驚呆了。

徐長卿清晰地“聽”到了他們此刻洶涌的內心:王太醫:腦子里有人說話?!

癔癥?!

還是……沖撞圣駕,邪風入體,中了邪?!

這……這可不是溫補能解決的!

送飯太監:腦子里有人說話?

她在胡說八道什么?!

想裝瘋賣傻?

不行,得趕緊回去稟報太后娘娘!

沉香:小姐……小姐真的燒壞腦子了?!

嗚嗚嗚……徐長卿無視這些紛亂的心聲,繼續她的表演,眼神更加空洞迷茫,甚至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恐懼:“它……它說……說一些奇怪的話……什么……什么任務……抹殺……我……我好怕……抹殺”二字,她咬得格外輕,卻又格外清晰。

王太醫臉色都變了,行醫多年,怪力亂神之事寧可信其有!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那太監更是臉色煞白,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急忙道:“既……既然徐才人身子不適,王太醫,您快開個方子,咱家……咱家還要回去向太后娘娘復命!”

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王太醫匆匆寫了個安神定驚的方子,幾乎是逃似的跟著太監沖出了長門宮。

沉香撲到床邊,眼淚汪汪:“小姐!

您別嚇沉香??!

您到底怎么了?”

徐長卿瞬間收起了那副迷?;炭值臉幼?,拍了拍沉香的手背,眼神恢復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絲狡黠:“我沒事,嚇唬他們的。”

“?。俊?br>
沉香徹底懵了。

徐長卿沒有解釋,只是在心里默默計算著。

一個“沖撞圣駕后突發癔癥,疑似中邪,還胡言亂語‘抹殺’”的冷宮棄妃……這個消息,通過太醫和太后的耳目,能傳到什么程度?

會不會……引起那么一點點,皇帝的好奇呢?

畢竟,皇帝也是人,也會對“怪力亂神”和可能涉及自身安危(沖撞圣駕導致中邪)的事情,多投注一絲目光吧?

她在賭,賭這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系統,我這波操作,算不算‘引起皇帝注意’的嘗試?

她在心里問。

系統沉默了片刻,回道:宿主行為己納入任務評估體系。

最終判定需以目標人物實際反應為準。

好吧,算是默認了她的努力方向。

現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個消息發酵,等待它或許、可能、萬一……飄進皇帝的耳朵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夕陽西下,宮門再次被落鎖,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希望似乎越來越渺茫。

徐長卿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她估算錯了?

皇帝根本不在乎這點后宮小事?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開始思考有沒有更作死但能快速引起注意的方法(比如去太和殿頂唱歌)時,長門宮那扇破舊的大門,突然被從外面“吱呀”一聲,緩緩推開了。

一道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屬于男子的身影,投射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徐長卿的心猛地一跳,瞬間屏住了呼吸。

來了嗎?

是路過的太監?

還是……?

她緊張地望向門口,逆著光,暫時看不清來人的面容,只能隱約看出對方身形挺拔,穿著深色的常服,并非太監服飾。

一個低沉的、帶著些許探究意味的陌生男聲在暮色中響起,清晰地傳入她耳中:“你就是那個……沖撞了朕之后,便‘渾渾噩噩’,‘腦中有人說話’的徐才人?”

徐長卿:“!??!”

朕?

他剛才自稱“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