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忘川堂內激起層層暗涌。
吳邪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在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下意識地看向張起靈,那個總是默默擋在他身前的人,此刻依舊沉默,卻讓他心中的愧疚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王胖子搓了搓臉,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大妹子,咱能不扒黑歷史了嗎?
就說現在,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你這碎片,又指向哪兒?”
凌玥沒有立刻回答王胖子,而是走到了柜臺另一側,取出一個古樸的木匣。
打開木匣,里面并非什么驚世駭俗的冥器,而是一張繪制在韌性極佳皮質上的地圖,以及幾枚樣式古怪的銅錢。
她將地圖在玻璃柜臺上鋪開,地圖線條古樸,山川河流的標注方式與現代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蒼莽的氣息。
她指尖點向地圖邊緣一處被特殊朱砂標記的晦澀區域。
“這里,當地人叫它‘啞巴谷’,地圖上無名。
你們手上那些零碎線索,最終指向的就是這個地方。”
她的指尖滑動,落在那塊被報紙包著的青銅碎片上,“而這東西,是鑰匙,也是路引。
沒有它,你們連谷口都找不到。
有了它,卻像舉著火把進**庫,會立刻把‘那個東西’——我們可以稱它為‘陰傀’,一種靠吞噬生人氣息和執念存在的古老殘影——徹底激活,附在你們其中某個人身上,首到吸干為止。”
吳邪和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張起靈的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目光在地圖與碎片之間移動。
“那……那怎么辦?”
吳邪下意識地問,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這個女人雖然句句帶刺,但她展現出的信息量和篤定,讓他們無法忽視。
凌玥抬起眼簾,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終,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定格在吳邪身上。
“兩個選擇。”
她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一,你們現在立刻轉身離開,找個香火旺的廟住上三個月,或許能慢慢沖散它。
當然,前提是這三個月內,你們不會被它拖進哪個陰溝里莫名其妙地‘意外’身亡。”
“二呢?”
王胖子急忙問。
“二,”凌玥收回手指,輕輕敲了敲地圖上“啞巴谷”的位置,“我跟你們一起去。”
“什么?”
吳邪和王胖子同時脫口而出,連張起靈都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她臉上。
凌玥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對‘陰傀’的習性還算了解,知道怎么暫時屏蔽它的感知。
而且,這‘啞巴谷’的機關布置,有點意思,跟我家傳的一點小手藝,淵源頗深。”
她沒說謊。
偃師秘術,本就與古代諸多機巧、陣法乃至一些超自然存在的封印制衡之術同源。
看到地圖和碎片的第一眼,她就感受到了同源的氣息。
“為什么?”
吳**惕地看著她,“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剛才還在對他進行全方位批判的人,轉眼會提出同行。
凌玥聞言,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漂亮卻沒什么暖意,她看著吳邪,一字一句道:“幫你?
吳邪先生,請不要誤會。”
“我只是不想在不久的將來,社會版頭條出現《古董店老板預言成真,知名災星再惹考古事故,三人神秘失蹤》這樣的新聞,影響我做生意的心情,順便給考古界乃至公共安全添堵。”
“盯著你們,至少能把危害控制在最小范圍內。
這叫……嗯,風險管控。”
王胖子:“……”吳邪感覺胸口又**了一刀,這女人的理由永遠這么“充分”且氣人。
“況且,”凌玥話鋒一轉,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張起靈,“我對修復一些……歷史的遺憾,比較感興趣。”
這句話意味深長,除了她自己,無人能懂。
店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吳邪和王胖子在用眼神飛速交流,利弊得失在心頭權衡。
凌玥的能力和情報是他們急需的,但她的動機和這張嘴,又實在讓人難以放心。
最終,一首沉默的張起靈,向前邁了半步,目光平靜地看著凌玥,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吳邪和王胖子瞬間做出了決定。
小哥認可了。
凌玥看著張起靈那微不**的頷首,心中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似乎落下了一小半。
她面上不顯,只是收起地圖和銅錢,淡淡道:“既然決定了,那就準備一下吧。
明天早上六點,城西老汽車站碰頭。
過時不候。”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依舊是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記得,吳邪先生,到時候跟緊點,別亂摸亂碰。
我可不想一邊對付‘陰傀’,一邊還要分心去撈你。”
吳邪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這趟活,還沒開始,他就己經預感會無比艱難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盜墓,凌玥救贖》,講述主角凌玥吳邪的愛恨糾葛,作者“黎黎的蔓藤”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杭州的秋日,帶著一股浸入骨子里的濕冷。忘川堂內,卻暖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空氣里漂浮著老檀香、舊書卷和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奇異藥香,將外界的喧囂與潮濕徹底隔絕。凌玥蜷在窗邊的官帽椅里,一身墨綠色的改良旗袍,襯得她膚白勝雪。她指尖滑過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關于某次考古發現的新聞視頻,當鏡頭掃過一個略顯局促的清秀面孔時,她按下暫停,紅唇輕啟,吐出一句冰冷又精準的點評:“吳邪,當代地表最強人形自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