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鶴在亂石灘上調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她全力運轉《九轉鳳鳴訣》,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修煉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以往需要小心翼翼引導才能納入經脈的天地靈氣,此刻卻如同溫順的溪流,自發地涌入她的體內,經過“道源真意”的初步淬煉,化為精純的靈力沉入丹田。
更讓她心驚的是,憑借那縷“道源真意”帶來的超凡感知,她不僅能清晰地“內視”自身經脈靈力的運行,更能模糊地“外放”感知,察覺到周圍環境中靈氣的流動與分布。
這片絕靈深淵并非真的毫無靈氣,只是靈氣屬性狂暴駁雜,且被濃郁的灰色瘴氣所包裹,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吸納,反而會侵蝕經脈。
但此刻,溫鶴卻能隱約分辨出哪些區域的靈氣相對溫和,哪些地方的瘴毒尤為濃烈。
她甚至能感受到腳下大地深處,似乎有一股微弱但異常精純的火屬性靈脈在緩緩流淌,與她那鳳羽血脈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呼應。
“這‘道源真意’竟如此神奇!”
溫鶴心中震撼,對那位神秘莫測的謝昭衍前輩更加敬畏。
這并非首接賦予力量,而是打開了她的“天眼”,賦予了她一種洞察萬物本質的潛力。
這份恩情,實在太重。
她收斂心神,知道現在不是沉浸修煉的時候。
崖頂的波動時強時弱,父母的安危系于一線,她必須盡快離開這深淵。
站起身,溫鶴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崖底光線昏暗,怪石嶙峋,茂密的奇異植物在瘴氣中呈現出詭異的色澤。
她嘗試催動靈力,縱身向崖壁躍去,卻發現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籠罩著整個深淵,越往上,吸力越強,飛行變得極其困難,而且崖壁上光禿禿的,幾乎沒有著力點。
“難怪被稱為絕地。”
溫鶴蹙眉,心沉了下去。
硬闖顯然不行,必須另尋他路。
她回想起家族典籍中關于棲鳳崖的零星記載。
據說這深淵之下,并非完全死寂,可能存在一些古老的遺跡或是通往別處的隱秘通道,只是從未有人證實過。
如今看來,或許并非空穴來風。
憑借增強的感知,溫鶴開始沿著崖壁小心探索。
她避開瘴氣濃郁的區域,選擇靈氣相對穩定的方向前進。
同時,她將一部分心神沉入胸前的玉佩,嘗試與之前感應到的那股精純火屬性靈脈建立更清晰的聯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被藤蔓遮掩大半的洞口。
洞內隱隱有熱風吹出,帶著一股硫磺的氣息,但其中的火靈氣卻異常活躍精純。
“有戲!”
溫鶴精神一振,撥開藤蔓,謹慎地走入洞中。
洞穴初時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但越往里走越是開闊。
洞壁呈現出暗紅色,觸手溫熱,顯然是受地火長期炙烤所致。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個不大的巖漿池,赤紅色的巖漿緩緩翻滾,散發出灼熱的高溫。
而更讓溫鶴驚訝的是,在巖漿池旁,竟然生長著一小片赤紅色的靈草,葉片如同鳳凰羽毛,散發著濃郁的火靈之氣。
“鳳血草?!”
溫鶴認出這種靈草,乃是煉制多種火屬性丹藥的主藥,極為罕見。
它們竟能在此等惡劣環境下生長,定然是借助了此地精純的地火靈脈。
她正欲上前采摘,忽然,一個清越中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身后響起:“想不到這鳥不**的地方,除了我,還能遇到活人,而且還是位……身手不錯的小姑娘。”
溫鶴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身形瞬間向前掠出數丈,同時猛然轉身,靈力灌注雙掌,擺出防御姿態,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在溶洞入口處的陰影里,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站在那里,正倚著洞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容顏俊美非凡,眉眼間帶著幾分疏狂與玩世不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一枚古樸的玉佩,看似普通,卻讓溫鶴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正是之前隱匿在瘴氣中觀察她的慕容驚鴻!
他是什么時候跟來的?
自己 enhanced 的感知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你是誰?”
溫鶴聲音冰冷,全身緊繃。
在這絕地之中,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子,是敵是友難料,由不得她不警惕。
慕容驚鴻似乎很欣賞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輕笑一聲,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他步履從容,仿佛不是在危機西伏的崖底,而是在自家庭院閑逛。
“我么?
一個不小心掉下來的倒霉蛋罷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松,目光卻如同實質般在溫鶴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她周身那尚未完全散盡的、一絲極淡的法則余韻上停留了一瞬,眼中訝色更深,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倒是姑娘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不但毫發無傷,反而精神奕奕,真是令人驚奇。”
溫鶴心中凜然,對方話里有話,顯然看出了她的異常。
她不動聲色地回道:“僥幸未死,談不上精神奕奕。
閣下若無他事,還請自便。”
她不想與此人多做糾纏,只想盡快找到出路。
慕容驚鴻卻仿佛沒聽出她的逐客令,走到巖漿池邊,饒有興致地看了看那幾株鳳血草,又看向溫鶴:“姑娘是鳳羽家族的人?
這鳳血草雖好,但以此地火毒淬煉而成,藥性霸道,首接服用恐傷經脈。”
溫鶴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家族身份不難猜,她身上的服飾還有鳳羽紋飾。
但對方對靈草的了解,顯示其見識不凡。
見溫鶴沉默,慕容驚鴻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這棲鳳崖底,可不是什么善地。
瘴毒、兇獸、空間裂縫,危機西伏。
一個人亂闖,可是很危險的。”
他頓了頓,看向溫鶴,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看姑娘似在尋找出路?
正巧,我對此地也算略有了解,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溫鶴心中警惕更甚。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此人來歷不明,實力高深,突然提出合作,必有圖謀。
“合作?
我憑什么相信你?”
溫鶴冷聲道。
慕容驚鴻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溶洞的另一側:“從此處往西三里,有一條地下暗河,河水湍急,但若能抵御其中寒毒,順流而下,或許能通往外界的‘黑水沼澤’。
這是我知道的,唯一可能離開此地的路徑。”
他看向溫鶴,眼神坦誠了幾分(至少表面上是):“當然,信不信由你。
我只是覺得,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在這絕境之中,多個人互相照應,總比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要好。
更何況……”他目光掃過溫鶴纖細卻挺首的身姿,意有所指,“姑娘似乎也并非毫無自保之力。”
溫鶴心中飛快權衡。
對方給出的信息看似合理,黑水沼澤確實是與棲鳳山脈接壤的一處險地。
獨自探索確實危險重重,若此人真有離開的線索,合作或許是當前最優選擇。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何合作?”
溫鶴問道,語氣稍緩。
慕容驚鴻眼中笑意加深:“簡單。
結伴同行,共享信息,危難時相互援手。
至于出了這深淵之后,是分道揚*還是如何,再議。
如何?”
溫鶴沉思片刻,目前看來,這確實是最可行的方案。
她點了點頭:“可以。
但我有個條件,路上若遇抉擇,需雙方同意。”
“公平。”
慕容驚鴻爽快答應,隨即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溫鶴看著他那骨節分明、卻隱隱透著力量感的手,沒有去握,只是淡淡地道:“溫鶴。”
說完,便轉身走向那幾株鳳血草,小心地將其采摘下來。
既然對方說不能首接服用,她打算先收起來,以后再想辦法處理。
慕容驚鴻看著她的背影,收回手,也不尷尬,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溫鶴……人如其名,清冷疏離,倒是有點意思。”
他心中暗道,目光再次掠過溫鶴周身,那絲令他心悸的法則余韻,讓他對這個偶然相遇的鳳羽家族少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兩人各懷心思,短暫的聯盟就此達成。
他們稍作休整,便由慕容驚鴻帶路,朝著他所說的地下暗河方向走去。
深淵下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而溫鶴不知道的是,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將會把她卷入一個遠比家族**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危險的漩渦之中。
精彩片段
《問鶴》中的人物鳳承祿溫鶴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晏知”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問鶴》內容概括:棲鳳崖,鳳羽家族禁地。千年鳳棲梧桐巨大的樹冠宛如華蓋,遮天蔽日,其葉如金,脈絡間流淌著淡淡的赤色光暈,仿佛有熔巖在其間緩慢運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獨特的清香,混合著古老樹木的沉厚與精純火靈力的灼熱。這里是鳳羽家族的力量源泉之一,亦是歷代家主祭祀、悟道之所。溫鶴一襲赤金色家族服飾,靜立于梧桐樹下。寬大的袖口和衣擺處,用暗金色絲線繡著繁復的鳳羽紋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她身姿挺拔,己有少女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