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熱的風裹著腐葉味撲在臉上,蘇瑤抹了把額角的汗,視線越過林宇的肩膀,落在前方密不透風的灌木叢上。
他們己經在這座無名島上走了三個小時,指南針在進島時就開始瘋狂打轉,此刻唯一的方向,只剩腳下被踩出淺痕的泥路。
“歇會兒吧。”
林宇停下腳步,從背包里翻出半瓶礦泉水,瓶蓋擰開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唰啦”的枝葉摩擦聲。
兩人同時繃緊身體,蘇瑤手不自覺摸向腰間——那里別著把防身用的多功能刀,是出發前特意準備的。
走出來的是個穿灰布短衫的男人,褲腳卷到膝蓋,沾著濕泥,手里攥著把銹跡斑斑的鐮刀,刀身還掛著幾片碎草。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眼角刻著深紋,見了蘇瑤和林宇,先是愣了愣,隨即露出幾分憨厚的笑:“你們是……外來的?”
“對,我們的船遇到風暴,漂到這里的。”
林宇往前遞了遞手,語氣盡量平和,“請問您是島上的居民嗎?
能不能告訴我們,哪里能找到水源,或者離開島的路?”
男人點點頭,自稱老周,說這島沒名字,就他們幾戶人家守著,說話時眼神總往蘇瑤身后的灌木叢瞟,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鐮刀柄。
“路倒是有兩條,”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被什么聽見,“但你們可千萬不能走西邊的黑松林——那是禁地。”
“禁地?”
蘇瑤皺起眉。
“可不是嘛。”
老周咽了口唾沫,臉色沉了沉,“前幾年有外鄉人不信邪,非要往里面闖,最后只找著半截骨頭,聽說是被林子里的‘東西’拖走的。
你們要走,就走東邊的亂石灘,那路平,還能順著灘涂走到北邊的碼頭,我們平時都走那兒。”
蘇瑤心里忽然竄起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老周說“東西”的時候,語氣太刻意,像是在背誦早就編好的話,而且他攥著鐮刀的手,指節泛白,根本不像只是在“提醒”那么簡單。
“你確定亂石灘是安全的?”
她往前一步,目光盯著老周的眼睛,“我們剛才過來時,好像看到亂石灘那邊有霧,不太對勁。”
林宇扯了扯她的袖子,轉頭對老周笑了笑:“抱歉,她就是比較謹慎。
我們剛到島上,沒什么信息,先按您說的路線走,要是有情況再調整。”
“你怎么回事?”
等老周轉身“帶路”,蘇瑤壓低聲音跟林宇爭執,“他明顯有問題!
眼神躲躲閃閃的,說的禁忌也太刻意了,像是故意把我們往亂石灘引。”
“我知道你覺得不對勁。”
林宇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更低,“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其他線索,老周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個‘島民’,哪怕他說的有假,走亂石灘至少能讓我們觀察更多情況——總比在原地耗著強。”
蘇瑤還想反駁,老周己經在前面停了下來,指著前方一片**的灰黑色亂石:“前面就是亂石灘了,順著走,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碼頭。
我還得去割草,就不陪你們了。”
說完,他幾乎是快步鉆進了灌木叢,沒一會兒就沒了蹤影,連鐮刀劃過枝葉的聲音都消失得異常快。
兩人沿著亂石灘往前走,腳下的石頭覆著一層**的苔蘚,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風里的腐葉味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隱約的鐵銹味。
蘇瑤越走越不安,總覺得周圍的石頭排布得很奇怪——像是有人刻意把它們堆成了某種形狀,大小差不多的石頭間隔都一樣。
“等等。”
她突然拉住林宇的胳膊,“你看那塊石頭——”話音剛落,林宇腳下的石頭突然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他臉色驟變,剛想后退,腳下的地面瞬間往下陷去,一道暗黑色的縫隙以他的腳為中心,迅速向西周蔓延。
“小心!”
蘇瑤猛地拽住林宇的手腕,巨大的拉力讓她的肩膀一陣發疼。
暗坑的邊緣還在不斷坍塌,碎石往下掉,她低頭一看,坑底隱約閃著寒光——那是密密麻麻的尖刺,銹跡斑斑,顯然是早就設好的機關。
林宇半個身子懸在坑外,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抬頭看向蘇瑤,聲音發緊:“我們……被騙了。”
蘇瑤沒說話,只是死死攥著林宇的手腕,目光掃過周圍的亂石。
她突然意識到,老周根本不是什么島民——他是故意把他們引到這個陷阱里來的。
而這所謂的“錯誤路線”,從一開始就是個針對他們的圈套。
就在這時,坑底的尖刺旁,一塊松動的石頭滾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
蘇瑤的心猛地一沉——這陷阱下面,似乎還藏著別的東西。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時嶼迷痕》是大神“愛子源”的代表作,蘇瑤林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咸腥的風裹著沙礫砸在臉上時,蘇瑤以為自己會被撕成碎片。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貨輪甲板被巨浪掀起的瞬間——墨色的海水像巨手扼住船身,她和林野被同一股力量甩向半空,暴雨砸得睜不開眼,只聽見彼此嘶啞的呼喊被狂風碾碎。失重感漫過西肢的剎那,她仿佛撞進一片流動的光,刺目的白裹著細碎的藍,耳邊是蜂鳴般的轟鳴,再之后,便是無邊的黑暗。意識回籠時,首先觸到的是溫熱的沙。蘇瑤猛地睜開眼,咸澀的空氣涌入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