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余生許國,營長未婚夫哭紅了眼
當我氣喘吁吁地闖入辦公室,看見桌上填好的表格時。
我松了口氣。
一切,都還來得及。
“教授,我要修改申請表?!?br>
“我決定去往西北參加此次科研項目?!?br>
周教授訝異的看著我:
“你不是拒絕了嗎?”
“再說此次研究項目是封閉式的,去了那邊至少三五年都回不來?!?br>
“我記得你和陸營長應該是今天領證吧,這樣一來你們夫妻二人就要分隔兩地,他能同意嗎?”
聽到周教授的話,我堅定地回道:
“現在是新時代了,提倡婦女能頂半邊天,我當然要去為了**發光發熱?!?br>
“至于我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br>
周教授一驚,立即打電話確認了下今天我和陸懷遠的領證的確取消。
隨后他欣慰地點了點頭,在申請表后寫下了同意。
“你有這樣的覺悟我真的很開心。”
“這樣吧我給你七天時間,你抓緊和家里人道別吧?!?br>
我抬眼望了望墻上的年歷。
一周后,正好是我23歲的生日。
就在那天,和過去的一切徹底道個別吧。
回到家,已是飯點。
屋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推開門,就看見陸母挽著趙蘭香的手正坐在沙發上閑聊。
而陸懷遠則端著剛洗好的水果走到兩人身旁,自然而然的拿起一個喂到趙蘭香嘴邊。
四目相對,溫馨和諧。
只是回頭對上我的眼,陸懷遠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大家都在等你?!?br>
沒等我回答,一旁的趙蘭香則走到我面前,一臉溫柔,
“秋晚妹妹,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耽誤了你們今天領證?!?br>
“懷遠能有你這么善解人意,寬宏大量的未婚妻可真是好福氣?!?br>
“不像我,被迫嫁了個老公還早死......”
說完,便難過的哭了起來。
陸懷遠急忙心疼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蘭香都過去了,以后我來照顧你?!?br>
而陸母也從沙發上走了過來,“好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br>
眼前這一幕,柔弱的女人,高大的男人,慈祥的長輩。
反倒我,像是這個家里的外人。
為了不礙眼,我放下包包徑直往里屋走。
還沒到,陸懷遠不滿地聲音就從背后傳來:
“許秋晚,蘭香是我朋友,第一次來家里做客,你還不趕快去做飯!”
我輕笑一聲,轉頭回道:“你不也說了,她是你朋友,那關我什么事?”
隨后不顧他詫異地目光,使勁把門關上。
前世,我只要到家,就會先去買點菜,然后忙著去做飯,這樣一家老小回來就能有口熱乎的飯菜。
可現在,我絕對不會再伺候他們一回。
將包里的調任申請表藏好,我便開始收拾行李。
因為平時功于航天研究,我在陸家的東西寥寥無幾。
偶爾添置的兩件衣服,還是陸懷遠拿布票給趙蘭香做衣服時多出來的布料,順帶給我做的。
但我都沒裝走,而是一股腦兒的扔進抽屜下面。
就在我收拾得差不多時,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我不耐煩地打開門,只見陸懷遠站在門口端著一碗飯,語氣溫柔,
“餓了吧?這是我去食堂打的飯?!?br>
“趁熱吃。”
一瞬間,我有些恍惚。
上輩子,哪怕我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陸懷遠也不曾給我端過一碗飯,喂過一口水。
現在怎么會......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陸懷遠面露猶色開了口:
“蘭香的單身宿舍馬上就要到期,暫時沒有地方住,我想著咱家不是還有空屋。”
原來如此。
也對,唯有趙蘭香的事才能讓他放軟語氣。
在陸懷遠滿懷期待的眼神下,我緩緩開口:“*****是你該做的,所以接她回來你做主就好。”
聽完以后陸淮遠松了一口氣,笑著說:“我發現你最近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br>
我諷刺的笑了笑,“是么?”
當然不一樣了。
因為,我已經不要你了。
準備關門時,陸懷遠余光看見我身后大大小小的包裹,不解的問道,
“你收拾東西做什么?要去哪兒嗎?”
我面無表情的回道:“沒用的東西太多了,我收拾收拾賣破爛。”
陸懷遠愣了一秒,“也對,蘭香馬上就要搬進來了,家里放不下?!?br>
“這樣吧,你幫我也收拾收拾,婚后我們用一個柜子,給她......”
“陸懷遠,我們取消婚.....”
沒等我把話說完,門外傳來了陸母的呼叫聲。
“懷遠,蘭香說她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趕緊過來看看...”
聽到這,陸懷遠急的一下子撞上了半開的大門,手上的飯碗也打碎在地。
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
我想,沒說完的話便永遠都不要再說了。
于是等陸懷遠走遠,我關上門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退婚書。
本以為今晚會胡思亂想,徹夜失眠。
沒想到,卻睡得格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