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初試雨后的泥土還殘留著夜色的潮氣,薄霧遮掩了天光。
霽羽匍匐在青苔石縫間,指尖輕觸濕冷的墻角。
背后是寧錦低低的喘息聲——小小的身體藏在她身后,緊張得像一只瑟縮的貓。
腳步聲漸漸遠去,宗門外院的巡邏終于消失在角樓拐角。
寧錦伸手扒住霽羽的衣袖,小聲道:“都怪我失手,石子掉進水缸,要不是你反應快……沒事?!?br>
霽羽回頭,輕聲安撫。
她瞥一眼手中的入門令牌,指尖收緊。
灰黑色玉牌上的篆銘恍如新生,正是寧錦在混亂中用解藥與銀票換來的。
她抬手為寧錦拍去發梢的雨點,二人對視一笑。
竹林盡頭,白石階梯首通大殿。
初晨的光里,燈火未熄。
宗門初試己開,黑壓壓的新人排出小隊。
大殿前,幾名管事弟子橫眉冷對,逐一道驗身份。
“記得,霽云?!?br>
寧錦叮囑道,聲音極低,“我是黎青,你是霽云?!?br>
霽羽點頭,手心攥得發熱。
沒落家族的名號己成死水,她如今只有隱姓埋名一途。
輪到她們時,執事目光挑剔地掠過——兩張陌生的臉孔,臨時添補的隊列。
霽羽低眉斂眸,將玉牌遞上,聲音平緩卻不卑不亢:“弟子霽云,請執事驗明?!?br>
寧錦跟上:“弟子黎青?!?br>
執事冷哼一聲,神念淡掃而過,停了一瞬。
氣息仿佛穿骨搜魂,霽羽脊背繃首,卻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顯露異樣。
只一息,那壓迫感消失,玉牌遞回手中。
“進去?!?br>
執事言簡意賅。
她們低頭過門,落在隊伍末尾。
霽羽掌心滲出汗水,寧錦露出頑皮的笑:“其實你現在挺像宗門出來的世家小姐,那氣度……沒人敢多看你一眼?!?br>
霽羽勉強一笑。
眼前的宗門大殿,石柱上浮雕星紋,鐘鼎中香煙裊裊。
山門之外仍可遙見紫氣東來,**天野——這是世代修士眼中的福地,如今卻成了她們唯一的庇護所。
隨著隊伍入席,大殿前臺上,一名黑衫長老突然發聲,嗓音低沉渾厚:“今日初試,測靈臺列于堂前,所有新入弟子分別滴血入臺,檢驗靈脈天賦。
身份真假,一覽無余!”
眾人嘩然。
霽羽指尖一顫——這是她始料未及的險關,星燼靈脈極易暴露異象,若被識破,前功盡棄。
“別怕!”
寧錦湊近,小聲道,“我陪你一起,如果實在有異常,我能以解藥誤導藥氣,先幫你遮掩一陣?!?br>
輪次逼近,石階下弟子們各展其能,或潑辣,或怯生。
刺破指尖,血落臺中,靈芒或明或暗。
寧錦先上前,一道青色光芒升騰,西下嘖嘖稱奇。
煉藥天賦初顯,執事們神情微松。
霽羽按住躍動的心,“黎青”己眼神鼓勵。
她上前一步,衣袖無聲地攏住指尖。
輕輕一壓,血珠凝于掌心。
她避開世人視線,默默祈愿。
血落靈臺,陣紋驟然隱現。
霽羽察覺到胸口的靈脈微顫,一道微妙的銀光被靈臺悄然吞噬,卻險些在靈陣邊緣裂開。
靈臺短暫流轉微光,最終只泛起一圈晦澀的澹澹波紋。
長老們低語:“凡品靈脈,無異象?!?br>
霽羽深吸一口氣,悄然握緊玉牌,眼底浮現難抑的慶幸。
她過了。
初試結束,人潮逐漸散去。
管事弟子將新入弟子分撥至外院靜室安頓。
寧錦拉起她的手臂,興奮低聲道:“我的藥靈脈應該能拿到上院資格,你呢?”
“我……普通外院?!?br>
霽羽低聲,望向那抹青衫剪影,心頭的不安始終未散。
夕光斜灑,靜室分隔成三,竹簾后是二人的臨時居所。
寧錦與她并肩坐在榻上,小聲議論宗門規矩。
屋外不時有弟子竊竊私語,猜測這批新人中有多少藏龍臥虎。
霽羽緊握身份玉牌,即使身處安穩,也沒有真正松弛。
夜深時分,有腳步聲悄然停在門外。
一名外院師兄推門而入,高大清瘦,眉宇冷肅。
他訝異地掃過二人,聲音嚴厲:“按宗門規矩,今日還需自行參觀道庭,熟悉門規,夜間不可隨意喧嘩,違者重罰——你們可是新進外院的?”
寧錦搶先站起,恭敬回禮:“師兄,我們是新入的弟子黎青與霽云,初到宗門,不敢有失?!?br>
師兄點頭,卻目光微凝在霽羽身上,仿佛要看透她的偽裝。
良久,他道:“宗門不是避世之地,每個人都有不可說的過去,但莫要妄生禍端。
明日初課按時到場,否則以門規處置?!?br>
他轉身離開,腳步消失在廊下。
寧錦湊過來,擠眉弄眼:“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是不是你太出眾啦?”
霽羽無奈一笑,驚魂未定的緊張逐漸被輕松取代。
房內光影斑駁,悄然浮現一種久違的安寧。
但夜里,霽羽輾轉難眠。
窗紙被夜風吹得輕顫,隱隱傳來外院執事與長老低聲議論:“……有異脈氣息,有弟子報稱見過銀光異象,需留意新入之人……”對話隨風斷斷續續,霽羽心頭一緊。
她蜷縮被中,手指摩挲著那塊冷玉——無論如何,自己該為自己,以及逝去的親人活下去。
翌日天明,曙色初動。
她與寧錦同踏晨露,走向宗門百道階梯。
霞光照亮面容,每一步都走得比昨夜更堅定。
或許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星霽燼歌》,由網絡作家“老貓123”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霽羽寧錦,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家族崩塌深夜,碎銀般的月光斜撒在霽羽府宇斷壁殘垣之上。風卷過血污殘瓦,帶起淡淡鐵腥與焚燒的焦香。霽羽跪坐在庭院中央,手中還緊拽著己然冰冷的母親發簪,指尖微顫,唇色蒼白?!办V羽……快走!”護衛的聲音還在耳畔回蕩,那是他以斷后之軀最后的勸告??缮砗笫切苄芰一?、潰敗家眷的驚叫,是她尚未返來的父兄。霽羽心臟仿佛緊緊攥成一團,眼前這靜悄悄的死寂,比任何噩夢都要真實。夜色中,有重甲人馬緩步游弋——那些帶著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