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
絕不能慌!”
她目光迅速掃視周圍環境:擁擠的流民、不耐煩的士兵、旁邊還有婦人抱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孩童。
以及,離城門不遠處的墻角下,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坑。
蘇瓷深吸一口氣,踉蹌著撲到那對母子面前,用刻意帶著濃重鄉音的嗓子尖叫:“哎呀!
娃!
娃不行了!
快!
快救救娃!”。
那抱著孩子的婦人本就六神無主,被蘇瓷這一嚇,更是放聲大哭:“我的兒啊!
你怎么樣了!
別嚇娘啊!”
“讓開!
讓開!”
蘇瓷粗暴地撥開人群,擠到孩子身邊。
她無視士兵警惕的目光和婦人驚疑的眼神,猛地伸手在孩子胸口幾個穴位上用力按壓。
同時,她另一只手飛快地捻開一小包草藥粉,胡亂地就往孩子鼻子下抹。
“咳咳!
嘔——!”
孩子被那刺鼻的腥臭一激,加上蘇瓷的推拿手法起了作用,猛地劇烈咳嗽起來,一大口帶著腥氣的粘稠黃痰被咳了出來!
緊接著,孩子“哇”的一聲,將胃里的東西混合著藥粉,吐了了蘇瓷一身!
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彌漫開來!
“嘔!”
“天吶!
臭死了!”
“快離遠點!”
周圍的人群,嫌惡地向后退去,臉上充滿了惡心和避之不及的表情。
一名士兵上前查看情況。
“別!
別過來!
臟!
俺身上臟!”
她一邊跑一邊用那嘶啞的鄉音喊著,故意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噗通”一聲,半摔半撲地滾進了那個黑乎乎的爛泥坑里!
做完這一切,蘇瓷掙扎著從泥坑里爬出來,渾身滴滴答答淌著黑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她像個傻子一樣,眼神呆滯,咧著嘴,發出“嘿嘿嘿”的傻笑。
“傻……傻子?”
士兵捏著鼻子。
“站住!
你……”另一個士兵試圖上前阻攔,但蘇瓷身上的惡臭實在太猛烈了,他剛靠近兩步就被熏得差點背過氣去,連連后退。
嘿嘿……餓……找哥哥……”蘇瓷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
真晦氣!
滾滾滾!
快滾進去!
別在這礙事!”
士兵捂著鼻子,一臉嫌惡地揮手驅趕。
踏入城門內喧囂街道的瞬間,蘇瓷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但后背己被冷汗和污泥濕透。
她不敢停留,也不敢回頭,憑借原主的記憶進入了一個偏僻小巷。
鬼市。
這里是京城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匯聚之地,不問來歷,只認錢財,也充斥著最深的危險。
一個掛著褪色“當”字布幡的攤位吸引了她的注意。
攤主是個精瘦的老頭,戴著一頂瓜皮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尖削的下巴和幾根稀疏的灰白胡須。
蘇瓷猶豫了片刻,才怯生生地問:“老……老丈,收……收珠子不?
俺……俺撿的。”
老頭渾濁的眼珠在金珠上停留了兩秒:“東西……倒是金的。
不過丫頭,你這‘撿’的地方,怕是不太平吧?”
“俺……俺不知道!
俺就在城外土坡上刨食,撿的!
老丈,您行行好,俺娘病了,等著救命錢……”老頭盯著她看了幾息:“罷了。
這世道……誰活得容易。
十兩銀子。
要現錢,就這個數。
嫌少,另尋高明。”
“……行……行吧。
俺……俺要現錢。”
老頭掏出幾塊大小不一的碎銀子和幾串銅錢,推到她面前。
另一只手則飛快地從蘇瓷手里“搶”過了那顆金珠。
“拿著,快走。
丫頭,聽句勸,拿了錢,趕緊找個地方把自己弄干凈,你這身味兒……還有這傷……招禍。”
蘇瓷心頭又是一跳,這老頭似乎知道什么?
她不敢多問,低低說了聲“謝老丈”,轉身擠進了鬼市深處涌動的人影里。
藥材攤。
“老板,最便宜的刀傷藥,再來點……能藥耗子的。”
“藥耗子?
嗤。
小要飯的,想藥人吧?
行,算你識貨。
刀傷藥,五個銅板一包。
‘耗子藥’,二十個銅板,保證個聞多了頭暈眼花,吃一點腸穿肚爛。”
蘇瓷的目光落在攤位角落一些半新不舊粗布衣裳上,還有幾個粗制濫造的面具。
“破衣裳,三十個銅板。
面具,十個銅板。”
攤主報價飛快。
蘇瓷摸出剛捂熱的銅錢和一小塊碎銀遞了過去。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繼續向前走,找到了一家掛著“同順客棧”木牌的小店。
“住店?
通鋪,一晚五個銅板。
單間?
沒有!”
柜臺后面,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打著哈欠,頭也不抬,粗聲粗氣地說道。
蘇瓷摸出僅剩的三個銅板,啞著嗓子:“通鋪……三個銅板……行不?
俺……俺就待一會兒,洗洗……”壯漢斜睨了她一眼,被她身上的惡臭熏得皺了皺鼻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滾滾滾!
算老子倒霉!
最里面靠墻那個鋪!
弄干凈點!
敢把虱子跳蚤弄得到處都是,老子把你扔出去!”
后院有一口公用的水井。
冰涼的井水打上來,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找了個最陰暗的角落,快速換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對話,打破了后院的死寂。
“……**,那老東西嘴硬,非說是個臟得看不清臉的鄉下丫頭賣的…………錯不了!
熔掉的金珠渣子,就是王府標記的成色!
那丫頭手臂有重傷,跑不遠!
掌柜的說她身上那味兒,隔夜飯都能吐出來…………仔細搜!
每個角落都別放過!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蘇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繼母秦月**人?
動作好快!
她剛進城,換了地方,竟然就被找到了?
“誰在……”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藏身角落。
精彩片段
《扒了閻王棺,卻成了他心尖寵》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灰燼雪”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蕭絕蘇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扒了閻王棺,卻成了他心尖寵》內容介紹:“熱……好熱……”蘇瓷下意識的向身下冰冷的東西靠近。混亂中,她撕扯著自己破爛的衣衫,也胡亂地拉扯著男人身上的蟒袍。意識模模糊糊。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男人冰涼的胸膛時,異變陡生!身旁的人竟然動了一下!她猛地一顫,幾乎失去焦距的瞳孔死死盯住男人的臉。他沒死?!或者說……沒死透?這念頭,瞬間喚醒了蘇瓷。屬于原主的記憶洶涌灌入腦海。“賤人!就憑你這下賤胚子,也敢癡心妄想嫁給太子殿下?”蘇婉兒那張扭曲的臉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