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堅定。
他背上的傷疤。
猙獰盤踞肩胛骨。
像永不褪色的烙印。
也烙進我心里。
畫面陡轉。
鎮國公府書房。
夜已深沉。
燭火搖曳。
將他伏案批閱軍報的側影投在墻上。
明滅不定。
案頭卷宗堆積如山。
幾乎將他淹沒。
我端著一碗溫熱參湯。
腳步放得極輕。
生怕擾他思緒。
湯碗輕輕放他手邊。
他抬起頭。
燭光照亮他眼底血絲。
眉宇間深重疲憊。
看到我的瞬間。
疲憊如薄霧被吹散。
眼底深處漾開暖融笑意。
嘴角微揚。
牽動頰邊淺淺紋路。
“璃兒。”
他喚我。
聲音沙啞,裹著暖意。
驅散深夜寒涼。
他放下筆。
大手覆上我微涼手背。
粗糙的武將掌心。
傳遞著令人心安的暖流。
再清晰不過。
是深秋時節。
漫山楓紅如潑灑火焰。
灼灼燃燒至天際。
他牽著我的手。
走在鋪滿厚厚落葉的山徑。
腳下枯葉碎裂簌簌。
他停下腳步。
轉過身。
高大身影擋住大半陽光。
輪廓鍍上耀眼光邊。
他執起我雙手。
攏在溫熱掌心。
目光灼灼如燃燒星辰。
清晰映著我的模樣。
“山河為證,日月可鑒。”
聲音低沉有力。
字字敲打我心尖。
“我秦驍此生,必不負璃兒。”
此生不負……鏗鏘誓言猶在耳。
此刻卻與手中冰冷休書。
與“妖異惑人”的誅心之言。
形成最**荒謬的對比。
那些堅不可摧的溫柔瞬間。
浸透鮮血和誓言的記憶碎片。
全變成鋒利玻璃渣。
在胸腔里瘋狂攪動切割。
巨大荒謬感和滅頂劇痛襲來。
幾乎將我單薄身體撕碎。
喉頭腥甜。
身體晃了晃。
死死攥著薄紙。
才勉強支撐不倒。
“驍郎…”聲音支離破碎。
帶著陌生的脆弱絕望。
“我做錯了什么?”
“告訴我…告訴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哀懇地望著他。
試圖從那冰冷鐵甲面具下。
找到一絲熟悉的裂痕。
找到一絲舊日溫情。
哪怕一絲一毫!
秦驍冰冷的眼底。
極快掠過一絲細微波動。
如石子投入水面。
漾開微不**漣漪。
轉瞬即逝。
快得似錯覺。
他避開我目光。
冰冷鐵石面具重新焊牢。
微微側身。
下頜線條繃如拉緊弓弦。
聲音更加冷硬。
帶著刻意疏離和**:“休書已下。”
“你我夫妻情分,就此了斷。”
“收拾你的東西。”
“離開鎮國公府。”
“離開”二字。
像兩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