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

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燭臺，燭光在銀質餐具上跳躍，映照出溫馨的光暈。

溫婉穿著淡藍色真絲連衣裙，正將最后一道松露鵝肝擺上餐桌。

聽到聲響，她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期待，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妝容比平時精致，唇上是那支他去年在巴黎給她買的限量版口紅，發尾卷成了溫柔的波浪。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輕柔如常，卻帶著一絲他從未注意過的疲憊。

齊云川將蒂芙尼藍盒子放在餐桌中央："紀念日快樂。

"他俯身想給她一個吻，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

溫婉沒有立即打開禮物，而是指了指餐桌："我做了你喜歡的法式晚餐。

"他這才注意到滿桌的菜肴——香煎鵝肝、勃艮第紅酒燉牛肉、黑松露意面，確實都是他偏愛的菜式。

記憶突然閃回去年巴黎出差時，他曾在電話里隨口提過喜歡那家米其林三星的招牌菜。

沒想到她不僅記得，還特意學著做了。

****突兀地響起。

歐洲客戶負責人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這個電話關系到明天數十億的合約。

"我得接這個。

"他轉身走向書房，沒有看到妻子眼中最后一點光芒熄滅的樣子。

二十分鐘后，當他結束通話回到餐廳，發現溫婉已經收拾好了餐具，他那份晚餐原封不動地擺在保溫罩下。

燭光依舊，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菜涼了，我去熱一下。

"她伸手去拿餐盤，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不用了，公司還有事，我得回去。

"齊云川松了松領帶，突然覺得這間往常讓他放松的豪宅此刻變得令人窒息，"項鏈喜歡嗎？

"溫婉靜靜地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心臟莫名緊縮。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帶著決絕的、釋然的笑。

"齊云川，我們離婚吧。

"他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在幻聽："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

"溫婉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得可怕，"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明天律師會聯系你。

""別鬧了。

"他皺眉，伸手想**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如果是因為我遲到，我道歉。

這項鏈——""不是項鏈的問題，也不是今天的問題。

"溫婉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但指尖卻在微微發抖，"是這三年的每一天。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