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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別人領證了
我趴在方向盤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十六歲的秋燕。
她拉著我的手坐在老槐樹下,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唐天,等我長大,我就做你的唐夫人好不好?”
二十五年的青梅竹馬。
七年的相知相戀。
難道真的敵不過一個消失了十年的初戀?
我不甘心。
發動車子,我朝著我們共同的家駛去。
剛到樓下,就看到家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秋燕和她閨蜜曉芙的聲音。
“曉芙,我要和霍銘結婚了。”
秋燕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透著幾分堅定。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腳下像灌了鉛,再也邁不動一步。
“燕子,你瘋了?”
曉芙的聲音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不是要和唐天領證嗎,怎么......”
“霍銘回來了…… 可醫生說,他是癌癥晚期,只剩一兩個月了。”
秋燕的聲音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浸了淚,卻帶著一股子溫柔又執拗的堅定。
“我們十年前就滿心滿眼都是彼此了,當年要不是我爸媽硬拆,我們怎么會走到分開這一步。”
“那些年的遺憾已經刻在心里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想錯過他最后一程。”
“我要和他辦一場小小的婚禮,我要嫁給我年少時就愛上的人。”
“我愛他,從過去到現在,從來沒變過。”
“愛他?”
曉芙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里裹著抑制不住的憤怒。
“那唐天呢?你把他放在哪里了?”
“他喜歡你整整二十年,跟你相戀七年,把你寵得十指不沾陽**,活成了人人羨慕的公主,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就算你念著霍銘的情分,想讓他走得安心,悄悄陪著、照顧著不行嗎?”
“為什么非要鬧得人盡皆知,還要扯證結婚?你就不怕傷透唐天的心?”
“秋燕,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 ,你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渣嗎?”
“悄悄的?”
秋燕的聲音里淬著一絲不屑。
“愛情又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們的愛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為什么要隱瞞?”
她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理所當然。
“唐天從小就喜歡我,什么事都順著我、讓著我,他根本離不開我。”
“他早就說過非我不娶,等霍銘走了,我回頭找他,他自然會等著我的。”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冰窖。
原來在她心里。
我多年的深情,不過是她可以肆意揮霍的**。
我們七年的感情,不過是她給初戀的愛情鋪路的墊腳石。
我轉身離開,沒有進去質問。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