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帶著遺憾的人心。”
甜香猛地濃烈起來,林墨眼前開始閃現碎片:阿凝失蹤前夜,曾拿著這面鏡子問他“師兄覺得這鏡子好看嗎”;師父臨終前塞給他半塊玉佩,說“守住阿凝,別讓她碰鏡骨”;還有……他自己每次看阿凝時,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2 骨刻情緣“原來……是你。”
林墨忽然笑了,笑聲在寂靜的修復室里顯得有些詭異,“鏡骨女,你以為我真的是為了救阿凝來的?”
鏡面猛地一震,“阿凝”的臉扭曲起來:“你什么意思?”
林墨從袖中掏出半塊玉佩,往鏡緣的蓮紋上一按。
“咔嗒”一聲,鏡緣裂開一道縫隙,里面掉出半截指骨,骨節上刻著細小的字——正是阿凝的筆跡。
“阿凝三個月前就把鏡骨的消息傳給了我。”
林墨捏著指骨,聲音冷得像冰,“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故意失蹤引你現身。
你以為你在誘我入鏡,其實是我在引你出骨。”
鏡面劇烈波動,“阿凝”的身形開始模糊,露出底下真正的模樣——一具由無數指骨拼成的女形,每根骨頭都刻著不同的名字。
甜香變成了刺鼻的腐臭,骨女發出尖銳的嘶鳴:“你怎么知道……這指骨是阿凝的?”
“因為這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林墨舉起指骨,借著臺燈看清骨節縫隙里極淡的血痕,“她第一次給我刻字,手滑劃破了手指。”
十年前,那個抱著古籍跑過走廊的女孩,早已把他的名字刻進了骨里。
而他藏了十年的愛,終究沒能說出口。
骨女在鏡中瘋狂沖撞,鏡子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林墨后退一步,將指骨收入懷中。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阿凝帶著***的人破門而入,她穿著利落的工裝,臉上沒有半分柔弱,只有劫后余生的冷冽。
“林師兄,”她看向他,目**雜,“都解決了?”
林墨點點頭,看著鏡中逐漸碎裂的骨女,忽然想起《百鬼圖》的另一句批注:“鏡骨女,本是癡心人,被負后以骨飼怨,困于鏡中。”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半塊玉佩,又看了看阿凝腰間掛著的另外半塊。
原來師父早就知道,原來阿凝也早就知道。
他們之間隔著的從來不是天塹,而是他自己畫地為牢的懦弱。
鏡子徹底碎成齏粉,空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