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試鋒芒
浮沉錄夢
洗完那堆能把人累散架的臟衣服，一爐的手己經凍得通紅，指關節腫得像小蘿卜。
她剛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繩子上，王氏就拎著個空米缸走了過來，臉拉得老長：“死丫頭，杵在那兒干什么？
米缸空了，去村西頭的張屠戶家借點米回來！”
一爐皺了皺眉，原主的記憶里，張屠戶家是村里有名的潑皮戶，借錢借米從不還，還喜歡占**宜，王氏平時躲都躲不及，怎么今天突然要去借米？
“娘，張屠戶家……” 一爐剛想提醒王氏，就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你懂什么！
張屠戶家昨天殺了豬，家里有剩的黃豆，你去借米的時候，順便跟他要兩把黃豆回來，我給你弟做豆腐吃。”
一爐心里冷笑，果然是為了陳狗蛋。
她沒再說話，接過王氏遞過來的布袋，往村西頭走去。
張屠戶家的院子很大，門口掛著幾串**，血腥味老遠就能聞到。
一爐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張大叔在家嗎？”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從屋里走出來，正是張屠戶。
他看到一爐，眼睛一亮，**手笑道：“喲，這不是陳家的丫頭嗎？
來找你張大叔有事？”
一爐把布袋遞過去，小聲說：“張大叔，我娘讓我來借點米，順便…… 順便想跟您要兩把黃豆。”
張屠戶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借米可以，黃豆也有，不過……” 他搓了搓手指，眼神不懷好意地在一爐身上打量，“你得幫我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不然這米和黃豆，可不好給你啊。”
一爐心里一緊，她知道張屠戶沒安好心，可要是不答應，回去肯定會被王氏打罵。
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幫您劈柴。”
張屠戶家的柴火堆得像小山一樣，斧頭比一爐的胳膊還粗。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斧頭舉起來，劈下去的時候，卻沒劈中柴火，反而差點劈到自己的腳。
張屠戶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還時不時地說幾句調戲的話，氣得一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只能忍著。
好不容易把柴火劈完，張屠戶才不情不愿地給了她半袋米和兩把黃豆。
一爐拎著東西，飛快地往家跑，生怕張屠戶再找她麻煩。
回到家，王氏看到米和黃豆，臉上露出了笑容，趕緊把黃豆收起來，對一爐說：“行了，你去把豬喂了，我給你弟做豆腐。”
一爐點了點頭，去**喂豬。
她看著那頭瘦骨嶙峋的**豬，突然想起自己在現代學過的豆腐**方法。
原主的記憶里，王氏做豆腐總是用石膏點鹵，不僅口感不好，還容易失敗。
她記得奶奶以前做豆腐，是用草木灰過濾后的水來點鹵，不僅成本低，口感還更嫩。
她心里一動，等王氏開始泡黃豆的時候，她湊過去說：“娘，我聽說用草木灰水點鹵做出來的豆腐更嫩，咱們要不要試試？”
王氏白了她一眼：“你個小丫頭懂什么！
石膏點鹵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哪能隨便改？
別在這兒瞎摻和，趕緊去干活！”
一爐沒放棄，她知道王氏最疼陳狗蛋，就說：“娘，要是用草木灰水做出來的豆腐更嫩，弟弟肯定更喜歡吃，到時候弟弟吃得開心，您也高興啊。”
王氏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想讓陳狗蛋吃點好的，就說：“那行，你去弄草木灰水，要是做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爐趕緊跑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些干凈的稻草，燒成草木灰，然后用紗布過濾，得到了一碗清澈的草木灰水。
王氏把泡好的黃豆磨成漿，煮開后，一爐小心翼翼地把草木灰水倒進去，一邊倒一邊攪拌。
沒過多久，豆漿就凝結成了嫩嫩的豆花，散發著**的香氣。
王氏驚訝地看著豆花，沒想到這法子真的管用。
她趕緊把豆花舀出來，裝在碗里，給陳狗蛋端過去。
陳狗蛋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娘，這豆花真好吃，比以前的嫩多了！”
王氏笑著摸了摸陳狗蛋的頭，對一爐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有點用。”
一爐心里暗暗高興，她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在這個家里立足的辦法。
可她沒注意到，陳狗蛋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嫉妒。
當天晚上，一爐正在柴房里睡覺，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王氏的罵聲。
她趕緊爬起來，出去一看，只見王氏正拿著竹條，對著一個空碗發脾氣，陳狗蛋站在旁邊，哭哭啼啼地說：“娘，姐把豆花都潑進豬槽了，我還沒吃夠呢！”
一爐愣住了，她根本沒碰過那碗豆花。
她剛想解釋，王氏就舉起竹條，朝她抽過來：“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你弟搶吃的，還把豆花潑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爐趕緊往旁邊躲，可還是被竹條抽中了胳膊，疼得她眼淚掉了下來。
她看著陳狗蛋那副得意的嘴臉，終于明白過來，是陳狗蛋自己把豆花潑了，卻嫁禍給她。
她想跟王氏解釋，可王氏根本不聽，只顧著打罵她。
一爐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跑出院子，躲在村外的小樹林里。
夜色漸深，寒風刺骨，她蜷縮在一棵大樹下，心里又委屈又憤怒。
她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生活，爸媽寵著，想吃什么有什么，可現在，她卻連一碗豆花都不能安心吃，還得被人冤枉打罵。
她望著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離開這個家，找到回去的路。
可她不知道，想要離開這個泥潭，遠比她想象的要難得多。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爐，你在哪兒？”
一爐心里一緊，是陳老實的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樹后走了出來。
陳老實看到她，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一爐，對不起，是爹沒保護好你。”
一爐看著陳老實那副懦弱的樣子，心里既生氣又無奈。
她知道陳老實本性不壞，可他太懦弱了，根本不敢跟王氏對抗。
“爹，我想離開這個家。”
一爐鼓起勇氣，對陳老實說。
陳老實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行，你一個女孩子，離開家怎么活？
再忍忍，等你再大一點，爹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就好了。”
一爐苦笑了一下，她知道陳老實根本不懂她的想法。
她沒再說話，跟著陳老實回了家。
回到柴房，她躺在冰冷的稻草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知道，想要離開這個家，只能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一爐就開始盤算著怎么賺錢。
她想起昨天做豆花剩下的豆渣，要是把豆渣做成餅，說不定能在村口賣錢。
她跟陳老實要了點面粉，又找了些野菜，把豆渣和面粉、野菜混合在一起，做成了豆渣餅，然后用家里的破鍋煎熟，聞起來香噴噴的。
她拿著豆渣餅，來到村口的大樹下。
村里的人看到她，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她賣的是什么。
一爐笑著說：“這是豆渣餅，又香又頂餓，一文錢一個，大家要不要嘗嘗？”
一開始沒人敢買，可后來有個小孩聞到香味，吵著要吃，他娘就買了一個。
小孩嘗了一口，說很好吃，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掏錢購買。
沒一會兒，一爐的豆渣餅就賣完了，賺了二十文錢。
她心里很高興，正準備回家，突然看到里正的兒子趙虎帶著幾個小混混走了過來。
趙虎是村里有名的惡霸，平時最喜歡欺負人。
他看到一爐，眼睛一亮，走過來一腳踢翻了她的攤子：“哪來的野丫頭，敢在這兒擺攤，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嗎？”
一爐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起自己在論文里看到的《大雍律》，里面有一條規定，百姓在指定地點擺攤售賣物品，任何人不得無故騷擾。
她鼓起勇氣，對趙虎說：“《大雍律》規定，百姓有權在指定地點擺攤，你無故踢翻我的攤子，是違法的！”
趙虎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農家女竟然還知道《大雍律》。
他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沒人敢跟他提律法。
他臉一紅，惱羞成怒地說：“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活膩了！”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馬車上坐著一個穿著錦緞衣裳、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正是靖王府的管家。
他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家丁說：“去看看怎么回事。”
家丁走過去，問清了情況，回來跟管家匯報。
她剛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繩子上，王氏就拎著個空米缸走了過來，臉拉得老長：“死丫頭，杵在那兒干什么？
米缸空了，去村西頭的張屠戶家借點米回來！”
一爐皺了皺眉，原主的記憶里，張屠戶家是村里有名的潑皮戶，借錢借米從不還，還喜歡占**宜，王氏平時躲都躲不及，怎么今天突然要去借米？
“娘，張屠戶家……” 一爐剛想提醒王氏，就被王氏狠狠瞪了一眼：“你懂什么！
張屠戶家昨天殺了豬，家里有剩的黃豆，你去借米的時候，順便跟他要兩把黃豆回來，我給你弟做豆腐吃。”
一爐心里冷笑，果然是為了陳狗蛋。
她沒再說話，接過王氏遞過來的布袋，往村西頭走去。
張屠戶家的院子很大，門口掛著幾串**，血腥味老遠就能聞到。
一爐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張大叔在家嗎？”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從屋里走出來，正是張屠戶。
他看到一爐，眼睛一亮，**手笑道：“喲，這不是陳家的丫頭嗎？
來找你張大叔有事？”
一爐把布袋遞過去，小聲說：“張大叔，我娘讓我來借點米，順便…… 順便想跟您要兩把黃豆。”
張屠戶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借米可以，黃豆也有，不過……” 他搓了搓手指，眼神不懷好意地在一爐身上打量，“你得幫我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不然這米和黃豆，可不好給你啊。”
一爐心里一緊，她知道張屠戶沒安好心，可要是不答應，回去肯定會被王氏打罵。
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幫您劈柴。”
張屠戶家的柴火堆得像小山一樣，斧頭比一爐的胳膊還粗。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斧頭舉起來，劈下去的時候，卻沒劈中柴火，反而差點劈到自己的腳。
張屠戶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還時不時地說幾句調戲的話，氣得一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只能忍著。
好不容易把柴火劈完，張屠戶才不情不愿地給了她半袋米和兩把黃豆。
一爐拎著東西，飛快地往家跑，生怕張屠戶再找她麻煩。
回到家，王氏看到米和黃豆，臉上露出了笑容，趕緊把黃豆收起來，對一爐說：“行了，你去把豬喂了，我給你弟做豆腐。”
一爐點了點頭，去**喂豬。
她看著那頭瘦骨嶙峋的**豬，突然想起自己在現代學過的豆腐**方法。
原主的記憶里，王氏做豆腐總是用石膏點鹵，不僅口感不好，還容易失敗。
她記得奶奶以前做豆腐，是用草木灰過濾后的水來點鹵，不僅成本低，口感還更嫩。
她心里一動，等王氏開始泡黃豆的時候，她湊過去說：“娘，我聽說用草木灰水點鹵做出來的豆腐更嫩，咱們要不要試試？”
王氏白了她一眼：“你個小丫頭懂什么！
石膏點鹵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哪能隨便改？
別在這兒瞎摻和，趕緊去干活！”
一爐沒放棄，她知道王氏最疼陳狗蛋，就說：“娘，要是用草木灰水做出來的豆腐更嫩，弟弟肯定更喜歡吃，到時候弟弟吃得開心，您也高興啊。”
王氏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想讓陳狗蛋吃點好的，就說：“那行，你去弄草木灰水，要是做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爐趕緊跑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些干凈的稻草，燒成草木灰，然后用紗布過濾，得到了一碗清澈的草木灰水。
王氏把泡好的黃豆磨成漿，煮開后，一爐小心翼翼地把草木灰水倒進去，一邊倒一邊攪拌。
沒過多久，豆漿就凝結成了嫩嫩的豆花，散發著**的香氣。
王氏驚訝地看著豆花，沒想到這法子真的管用。
她趕緊把豆花舀出來，裝在碗里，給陳狗蛋端過去。
陳狗蛋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娘，這豆花真好吃，比以前的嫩多了！”
王氏笑著摸了摸陳狗蛋的頭，對一爐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有點用。”
一爐心里暗暗高興，她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在這個家里立足的辦法。
可她沒注意到，陳狗蛋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嫉妒。
當天晚上，一爐正在柴房里睡覺，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王氏的罵聲。
她趕緊爬起來，出去一看，只見王氏正拿著竹條，對著一個空碗發脾氣，陳狗蛋站在旁邊，哭哭啼啼地說：“娘，姐把豆花都潑進豬槽了，我還沒吃夠呢！”
一爐愣住了，她根本沒碰過那碗豆花。
她剛想解釋，王氏就舉起竹條，朝她抽過來：“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你弟搶吃的，還把豆花潑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爐趕緊往旁邊躲，可還是被竹條抽中了胳膊，疼得她眼淚掉了下來。
她看著陳狗蛋那副得意的嘴臉，終于明白過來，是陳狗蛋自己把豆花潑了，卻嫁禍給她。
她想跟王氏解釋，可王氏根本不聽，只顧著打罵她。
一爐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跑出院子，躲在村外的小樹林里。
夜色漸深，寒風刺骨，她蜷縮在一棵大樹下，心里又委屈又憤怒。
她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生活，爸媽寵著，想吃什么有什么，可現在，她卻連一碗豆花都不能安心吃，還得被人冤枉打罵。
她望著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離開這個家，找到回去的路。
可她不知道，想要離開這個泥潭，遠比她想象的要難得多。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爐，你在哪兒？”
一爐心里一緊，是陳老實的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樹后走了出來。
陳老實看到她，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一爐，對不起，是爹沒保護好你。”
一爐看著陳老實那副懦弱的樣子，心里既生氣又無奈。
她知道陳老實本性不壞，可他太懦弱了，根本不敢跟王氏對抗。
“爹，我想離開這個家。”
一爐鼓起勇氣，對陳老實說。
陳老實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行，你一個女孩子，離開家怎么活？
再忍忍，等你再大一點，爹給你找個好人家嫁了，就好了。”
一爐苦笑了一下，她知道陳老實根本不懂她的想法。
她沒再說話，跟著陳老實回了家。
回到柴房，她躺在冰冷的稻草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知道，想要離開這個家，只能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一爐就開始盤算著怎么賺錢。
她想起昨天做豆花剩下的豆渣，要是把豆渣做成餅，說不定能在村口賣錢。
她跟陳老實要了點面粉，又找了些野菜，把豆渣和面粉、野菜混合在一起，做成了豆渣餅，然后用家里的破鍋煎熟，聞起來香噴噴的。
她拿著豆渣餅，來到村口的大樹下。
村里的人看到她，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她賣的是什么。
一爐笑著說：“這是豆渣餅，又香又頂餓，一文錢一個，大家要不要嘗嘗？”
一開始沒人敢買，可后來有個小孩聞到香味，吵著要吃，他娘就買了一個。
小孩嘗了一口，說很好吃，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掏錢購買。
沒一會兒，一爐的豆渣餅就賣完了，賺了二十文錢。
她心里很高興，正準備回家，突然看到里正的兒子趙虎帶著幾個小混混走了過來。
趙虎是村里有名的惡霸，平時最喜歡欺負人。
他看到一爐，眼睛一亮，走過來一腳踢翻了她的攤子：“哪來的野丫頭，敢在這兒擺攤，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嗎？”
一爐氣得渾身發抖，她想起自己在論文里看到的《大雍律》，里面有一條規定，百姓在指定地點擺攤售賣物品，任何人不得無故騷擾。
她鼓起勇氣，對趙虎說：“《大雍律》規定，百姓有權在指定地點擺攤，你無故踢翻我的攤子，是違法的！”
趙虎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農家女竟然還知道《大雍律》。
他平時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沒人敢跟他提律法。
他臉一紅，惱羞成怒地說：“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活膩了！”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馬車上坐著一個穿著錦緞衣裳、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正是靖王府的管家。
他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家丁說：“去看看怎么回事。”
家丁走過去，問清了情況，回來跟管家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