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跟著女人走進實戰組的休息室時，里面正鬧哄哄的。

幾個穿著訓練服的年輕人圍著一個懸浮的籃球打賭，有人用風系異能把球吹得忽高忽低，有人伸出藤蔓般的手臂去夠，地上散落著吃剩的能量棒包裝。

“喲，林姐帶新人來了？”

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吹了聲口哨，風系異能一收，籃球“咚”地砸在江野腳邊。

被稱作林姐的白大褂女人——也就是剛才的考官林薇，一腳把籃球踢回去：“別鬧，這是江野，空間系。”

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野身上，像掃描儀似的上下打量。

他下意識地攥緊手心，剛才被咖啡漬弄臟的指縫還沒擦干凈，銀白色的靈紋在皮膚下若隱隱現，被陽光照得像碎掉的星星。

“空間系？”

寸頭男生挑眉，“是能開傳送門那種嗎？

上次來個自稱空間系的，結果只能把打火機傳送到隔壁桌。”

江野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拋來一罐可樂：“試試？

把它傳到我手里。”

那罐可樂在半空劃出弧線，離女生還有半米遠時，江野心里一動，想象著可樂落在她掌心的觸感——“啪嗒。”

可樂穩穩落在女生手里，罐身還帶著江野指尖的溫度。

“哇哦。”

高馬尾女生挑眉，“比那個打火機靠譜。”

林薇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別欺負新人，他靈紋剛顯形，強度還不穩定。”

她話鋒一轉，指了指江野的手腕，“去清洗間把手上的咖啡漬洗掉，等下領訓練服。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休息室冰箱第三層有我的冰咖啡，不準碰，碰了剁手。”

江野點點頭，剛轉身就被寸頭男生拉住：“哎，你剛才那下是瞬發吧？

有沒有試過傳送活物？

比如……”他指了指墻角縮成一團的灰色小毛球，“那是老周養的異能獸，叫煤球，能變成影子。”

那團毛球似乎聽懂了，抖了抖耳朵，化作一道黑影竄到江野腳邊。

江野看著腳邊蹭來蹭去的小毛球，心里有點發怵。

他還從沒試過傳送活物，萬一傳到墻里怎么辦？

“試試嘛，失敗了也沒事，煤球自愈能力超強。”

高馬尾女生也湊過來，眼里閃著好奇。

江野深吸一口氣，盯著煤球，集中精神想象著它出現在對面的桌子上。

指尖的靈紋微微發燙，那團黑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喵”地一聲出現在桌角，炸成一團蓬松的灰毛球。

“成了！”

寸頭男生拍著江野的肩膀大笑，“比林姐靠譜多了，她上次把我的三明治傳到了垃圾桶里。”

正說著，林薇抱著一摞訓練服走進來，聽見這話冷冷瞥了寸頭一眼：“張馳，明天的體能訓練加倍。”

張馳立刻蔫了，沖江野做了個鬼臉。

江野接過訓練服，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薇的手腕，兩人同時縮回手——她的手腕上，也有一道和他相似的銀色靈紋，只是紋路更復雜，像纏繞的藤蔓。

“趕緊換衣服，十分鐘后訓練場集合。”

林薇轉身時，江野瞥見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標簽，上面印著“空間穩定藥劑”，和他掌心殘留的藍光氣息一模一樣。

換好訓練服的江野站在鏡子前，發現靈紋的銀色淡了些，只有在抬手時才隱約可見。

他摸了摸手腕，剛才碰到林薇的地方還帶著點涼意，像沾了片沒化的冰。

“發什么呆？”

張馳探進頭，“林姐的咖啡真被人偷喝了，現在正拿著檢測儀到處掃呢，快去救場！”

江野：“……”他突然想起自己剛才洗手時，好像聞到冰箱里飄出的咖啡香格外濃。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