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分無法拒絕的提案
辰月交輝
一周后，顧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宇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蟻群般穿梭的車流。
陽光透過玻璃，為他周身鍍上一層冷硬的金邊，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
“叩叩——進。”
周謹拿著一個文件夾，步履沉穩地走進來，將文件輕輕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顧總，您要的資料己經查清楚了。”
顧宇辰轉過身，步履從容地走回辦公桌后坐下，身體深陷進昂貴的真皮座椅里。
他沒有立刻翻開文件，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目光落在周謹身上。
“說。”
“江晚月，二十二歲，本市美術學院油畫系應屆畢業生。
父母早逝，由外婆在城西的老城區撫養長大。
家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清貧。”
周謹言簡意賅地匯報，語氣客觀，“她成績優異，很有繪畫天賦，導師評價很高。
目前正在為畢業創作和尋找工作奔波。”
顧宇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些**信息，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周前，也就是遇到您的那天晚上，”周謹頓了頓，繼續道，“她確實是去一家畫廊送作品樣本，返回途中遭遇了意外。
那輛闖紅燈的電瓶車沒有牌照，未能追蹤到。”
顧宇辰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單薄的文件夾。
一個無父無母、靠外婆養大的美院學生，難怪那天晚上，她眼里只有對那些畫稿的心疼，對他遞過去的支票卻無動于衷。
是清高？
還是另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
他傾向于后者。
在這個圈子里，他見過太多偽裝。
“她最近在忙什么？”
顧宇辰狀似無意地問。
“主要在忙兩件事。”
周謹回答，“一是她的畢業創作，主題似乎是關于‘月光與牢籠’，具體內容不詳。
二是，她急需用錢，正在西處兼職。
她外婆的心臟病最近加重了，需要一筆不小的手術費。”
“手術費？”
顧宇辰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的。
初步估算，包括手術和后續康復，至少需要五十萬。”
周謹報出一個數字，對于顧宇辰而言，這不過是一頓晚餐的費用，但對于那個女孩和她的家庭，無疑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空氣沉默了幾秒。
顧宇辰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雙在雨水中清亮平靜的眼睛。
原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平靜之下，隱藏著這樣的窘迫與艱難。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他很好奇，當現實的重量真正壓下來時，她那份清高，能值幾個錢？
“聯系她。”
顧宇辰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以集團藝術基金會扶持新銳藝術家的名義，給她提供一份合約。”
周謹微微一愣，但專業的素養讓他立刻收斂了情緒：“具體內容是？”
顧宇辰的視線投向窗外廣袤的城市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任何了解他的人都感到心驚的弧度。
“一份為期一年的‘形象顧問’合約。
主要負責為集團旗下部分高端項目的視覺呈現提供藝術建議，必要時，需要陪同出席一些非正式的藝術相關社交場合。”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年薪，一百萬。
提前預支。”
周謹心中一震。
顧氏確實有藝術基金會，但從未設立過如此模糊且高薪的“形象顧問”職位。
這分明是一份……量身定做的契約。
用一百萬，買斷那個女孩一年的時間和自由，以及她那份引人注目的“平靜”。
“如果……江小姐拒絕呢？”
周謹謹慎地問。
他無法忘記那天晚上，女孩拒絕支票時的眼神。
顧宇辰終于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周謹身上，那眼神里是絕對的掌控和一絲不容置疑的玩味。
“告訴她，顧氏提供的，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個平臺，能讓她和她的作品，接觸到她原本永遠無法觸及的資源。”
“同時，”他緩緩補充，語調平穩，卻帶著致命的壓力，“以基金會的名義，向她外婆所在的那家醫院，捐贈一套最新的心臟介入手術設備，并指定由最好的專家團隊，為她外婆進行會診。”
周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一份工作邀請，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顧宇辰給出了一個江晚月無法拒絕的條件——不僅僅是錢，還有她外婆活下去的希望和更好的醫療條件。
而所謂的平臺和資源，不過是包裹著這份殘酷交易的華麗糖衣。
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她“心甘情愿”地走進他設定的牢籠。
“我明白了，顧總。
我立刻去辦。”
周謹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悄然退出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關上。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宇辰一人。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腳下的城市，眼神深邃難測。
江晚月。
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了。
這一次，你還能用那么平靜的眼神，對我說“不”嗎？
---與此同時，城西老城區，一間狹小卻整潔的房間里。
江晚月掛斷了醫院催繳費用的電話，無力地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老舊的花格窗欞，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面前立著的畫架上，是一幅剛剛起稿的畫作——朦朧的月光穿透交錯的鐵欄，投射在地面上，光影交織，充滿了壓抑與掙脫的矛盾感。
《月光與牢籠》。
這是她畢業創作的主題。
諷刺的是，她現在正親身經歷著現實的“牢籠”。
外婆的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五十萬，對她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這幾天跑遍了所有能找的畫廊和培訓機構，甚至接了一些廉價的商業插畫，但籌到的錢依然是杯水車薪。
難道……真的要向現實低頭，賣掉自己最珍視的、代表了她過去某個時期最高水平的系列畫作嗎？
那是她準備用來叩開頂尖畫廊大門的敲門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江晚月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江晚月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干練的男聲。
“我是，您是哪位？”
“**，江小姐。
這里是顧氏集團藝術基金會……”幾分鐘后，江晚月握著己經掛斷的手機，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顧氏集團……藝術顧問……一百萬……預支年薪……外婆的專家會診……每一個詞匯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個道理她懂。
尤其是，對方是顧宇辰。
那個在雨夜里，用一張支票試圖定義她所有價值的男人。
她轉頭看向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月光與牢籠》，畫中那試圖穿透鐵欄的月光，此刻顯得如此刺眼。
一份無法拒絕的提案。
一個精心編織的……牢籠。
她，該如何選擇？
---
顧宇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蟻群般穿梭的車流。
陽光透過玻璃，為他周身鍍上一層冷硬的金邊，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
“叩叩——進。”
周謹拿著一個文件夾，步履沉穩地走進來，將文件輕輕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顧總，您要的資料己經查清楚了。”
顧宇辰轉過身，步履從容地走回辦公桌后坐下，身體深陷進昂貴的真皮座椅里。
他沒有立刻翻開文件，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目光落在周謹身上。
“說。”
“江晚月，二十二歲，本市美術學院油畫系應屆畢業生。
父母早逝，由外婆在城西的老城區撫養長大。
家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清貧。”
周謹言簡意賅地匯報，語氣客觀，“她成績優異，很有繪畫天賦，導師評價很高。
目前正在為畢業創作和尋找工作奔波。”
顧宇辰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些**信息，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周前，也就是遇到您的那天晚上，”周謹頓了頓，繼續道，“她確實是去一家畫廊送作品樣本，返回途中遭遇了意外。
那輛闖紅燈的電瓶車沒有牌照，未能追蹤到。”
顧宇辰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單薄的文件夾。
一個無父無母、靠外婆養大的美院學生，難怪那天晚上，她眼里只有對那些畫稿的心疼，對他遞過去的支票卻無動于衷。
是清高？
還是另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
他傾向于后者。
在這個圈子里，他見過太多偽裝。
“她最近在忙什么？”
顧宇辰狀似無意地問。
“主要在忙兩件事。”
周謹回答，“一是她的畢業創作，主題似乎是關于‘月光與牢籠’，具體內容不詳。
二是，她急需用錢，正在西處兼職。
她外婆的心臟病最近加重了，需要一筆不小的手術費。”
“手術費？”
顧宇辰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是的。
初步估算，包括手術和后續康復，至少需要五十萬。”
周謹報出一個數字，對于顧宇辰而言，這不過是一頓晚餐的費用，但對于那個女孩和她的家庭，無疑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空氣沉默了幾秒。
顧宇辰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雙在雨水中清亮平靜的眼睛。
原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平靜之下，隱藏著這樣的窘迫與艱難。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他很好奇，當現實的重量真正壓下來時，她那份清高，能值幾個錢？
“聯系她。”
顧宇辰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以集團藝術基金會扶持新銳藝術家的名義，給她提供一份合約。”
周謹微微一愣，但專業的素養讓他立刻收斂了情緒：“具體內容是？”
顧宇辰的視線投向窗外廣袤的城市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任何了解他的人都感到心驚的弧度。
“一份為期一年的‘形象顧問’合約。
主要負責為集團旗下部分高端項目的視覺呈現提供藝術建議，必要時，需要陪同出席一些非正式的藝術相關社交場合。”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年薪，一百萬。
提前預支。”
周謹心中一震。
顧氏確實有藝術基金會，但從未設立過如此模糊且高薪的“形象顧問”職位。
這分明是一份……量身定做的契約。
用一百萬，買斷那個女孩一年的時間和自由，以及她那份引人注目的“平靜”。
“如果……江小姐拒絕呢？”
周謹謹慎地問。
他無法忘記那天晚上，女孩拒絕支票時的眼神。
顧宇辰終于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周謹身上，那眼神里是絕對的掌控和一絲不容置疑的玩味。
“告訴她，顧氏提供的，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個平臺，能讓她和她的作品，接觸到她原本永遠無法觸及的資源。”
“同時，”他緩緩補充，語調平穩，卻帶著致命的壓力，“以基金會的名義，向她外婆所在的那家醫院，捐贈一套最新的心臟介入手術設備，并指定由最好的專家團隊，為她外婆進行會診。”
周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一份工作邀請，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顧宇辰給出了一個江晚月無法拒絕的條件——不僅僅是錢，還有她外婆活下去的希望和更好的醫療條件。
而所謂的平臺和資源，不過是包裹著這份殘酷交易的華麗糖衣。
他不僅要她的人，還要她“心甘情愿”地走進他設定的牢籠。
“我明白了，顧總。
我立刻去辦。”
周謹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悄然退出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關上。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宇辰一人。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腳下的城市，眼神深邃難測。
江晚月。
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了。
這一次，你還能用那么平靜的眼神，對我說“不”嗎？
---與此同時，城西老城區，一間狹小卻整潔的房間里。
江晚月掛斷了醫院催繳費用的電話，無力地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透過老舊的花格窗欞，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面前立著的畫架上，是一幅剛剛起稿的畫作——朦朧的月光穿透交錯的鐵欄，投射在地面上，光影交織，充滿了壓抑與掙脫的矛盾感。
《月光與牢籠》。
這是她畢業創作的主題。
諷刺的是，她現在正親身經歷著現實的“牢籠”。
外婆的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五十萬，對她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這幾天跑遍了所有能找的畫廊和培訓機構，甚至接了一些廉價的商業插畫，但籌到的錢依然是杯水車薪。
難道……真的要向現實低頭，賣掉自己最珍視的、代表了她過去某個時期最高水平的系列畫作嗎？
那是她準備用來叩開頂尖畫廊大門的敲門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江晚月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江晚月小姐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干練的男聲。
“我是，您是哪位？”
“**，江小姐。
這里是顧氏集團藝術基金會……”幾分鐘后，江晚月握著己經掛斷的手機，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顧氏集團……藝術顧問……一百萬……預支年薪……外婆的專家會診……每一個詞匯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個道理她懂。
尤其是，對方是顧宇辰。
那個在雨夜里，用一張支票試圖定義她所有價值的男人。
她轉頭看向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月光與牢籠》，畫中那試圖穿透鐵欄的月光，此刻顯得如此刺眼。
一份無法拒絕的提案。
一個精心編織的……牢籠。
她，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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