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去年冬天我搪瓷缸里的打胎藥，也是羨慕？

"她聲音發顫，前世那碗苦藥湯的味兒突然涌上來，"我才十六歲！

你往里面摻了半瓶紅花，要不是老支書發現得早......""胡鬧！

"公社劉主任拍桌子，"這都是陳年老賬，今天批斗的是蘇棠作風問題！

""等等。

"沈硯走過來，軍大衣掃過人群。

他肩寬背厚，左眉骨有道疤，往那一站，劉主任的聲音陡然弱了，"我是西南軍區退伍的，剛聽見這位同志說情書是偽造的。

"他摸出證件拍在桌上，"不如讓**來驗驗筆跡？

"老支書"啪"地磕了煙袋鍋："我早說小蘇冤枉！

去年那信的字歪歪扭扭，隊長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能寫出月上柳梢頭？

"林月白的指甲掐進掌心。

周巧偷偷往后退，卻撞在沈硯腿上——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她身后，眉峰壓得低："周同志，你說幫蘇同志收家書，那信現在在哪？

"周巧的臉瞬間煞白。

批斗會散得亂七八糟。

蘇棠跟著老支書往知青點走，腕子上的勒痕**辣的。

背后傳來腳步聲，她回頭，沈硯正把半塊烤紅薯塞進她手里——還熱乎的，裹著張舊報紙。

"謝了。

"她咬了一口，甜得嗓子發緊。

"那封家書。

"沈硯摸出根煙，沒點，"要是還在，我幫你要回來。

"他疤上的陽光晃了晃，"阿強也有個妹妹，被人冤枉過。

"蘇棠攥緊紅薯。

前世她凍死前，最后悔的就是沒把那封給沈硯的信要回來——信里夾著親媽骨灰壇的鑰匙，埋在知青點后坡的老槐樹下。

知青點的影子越來越近。

林月白的自行車"吱呀"停在路口，她望著蘇棠手里的烤紅薯，眼尾的淚還沒擦干凈："棠棠，晚上我去給你送傷藥......""不用。

"蘇棠把紅薯皮扔在她腳邊，"你送的東西，我寧可爛在泥里。

"她推門進院時，周巧的搪瓷缸正擱在窗臺上——里面泡著枸杞，和前世她下毒時用的一模一樣。

風掀起門簾，蘇棠摸了摸兜里的紅薯。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誰先爛在泥里。

搪瓷缸里的打胎藥，誰下的手？

蘇棠推開門，腕子上的紅痕還**辣地疼。

她往炕頭一坐，目光掃過窗下的搪瓷缸——那是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