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墨韻齋的機關
遺忘牢籠
從市立圖書館到老城區的 “墨韻齋”，要穿過三條街，兩條小巷。
林守走得不快，腳步平穩，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卻在不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 街角的監控攝像頭、路邊停著的汽車、擦肩而過的行人，每一個細節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這是他千年以來養成的習慣，就像戰國時期的斥候，在行軍前要勘察地形，在明朝的錦衣衛，在跟蹤目標時要留意西周的動靜。
他知道，獄卒的眼線無處不在，可能是穿著制服的**，可能是賣水果的小販，也可能是剛才在圖書館里借走《周期性災難》的讀者。
走到第一條街的盡頭，林守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小巷里鋪著青石板，兩側是斑駁的磚墻，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綠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爍。
巷子里沒有行人，只有一只黑貓蹲在墻頭上，瞇著眼睛看著他。
林守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就在他經過一個廢棄的木門時，眼角的余光瞥見巷口處，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停了下來，假裝在看手機，卻時不時地朝巷子里張望。
跟蹤者。
林守的心跳沒有加快，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記得這個男人 —— 昨天下午，在咖啡館里，這個男人就坐在他的斜對面，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卻一口沒喝，只是盯著他看。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果然是獄卒的人。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而是繼續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就像沒有發現對方一樣。
小巷的盡頭有一個岔路口，左邊是死胡同，右邊通向另一條大街。
林守走到岔路口，停了下來，像是在猶豫該走哪條路。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色風衣男人的呼吸聲甚至都能隱約聽到。
林守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突然轉身，右手快如閃電，抓住了黑色風衣男人的手腕。
男人驚呼一聲，試圖掙脫，但林守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扣住他的脈門。
“你是誰？”
林守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黑色風衣男人的臉色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 我只是路過，你認錯人了?！?br>
林守冷笑一聲。
他能感覺到男人手腕上的脈搏跳動得很快，而且他的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繭子 —— 這是長期握槍或者使用某種武器留下的痕跡。
“路過？
路過會跟著我走三條街？”
男人不再說話，突然抬起左腳，朝林守的膝蓋踢來。
林守早有防備，松開他的手腕，身體向后一退，躲開了他的攻擊。
男人趁機轉身，朝著岔路口的右邊跑去，速度很快，顯然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林守沒有追。
他知道，追上去沒有意義，只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而且，他敢肯定，這個男人只是誘餌，后面還有更多的人在等著他。
他需要盡快趕到墨韻齋，拿到機關鑰匙。
林守轉身走進了左邊的死胡同。
胡同的盡頭是一堵高墻，墻上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上釘著木板。
林守走到墻下，抬起手，在墻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后又敲了兩下，再敲一下 —— 這是他和墨家傳人約定的暗號，三短兩長一短，代表 “自己人”。
幾秒鐘后，墻上的木板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絡腮胡，眼神警惕。
“暗號？”
“墨守成規?！?br>
林守回答。
中年男人點點頭，推開窗戶，里面伸出一個梯子。
“快進來，外面不安全。”
林守爬上梯子，進入窗戶。
里面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堆滿了各種古董字畫，空氣中彌漫著松節油和墨汁的味道。
中年男人關上窗戶，重新釘好木板，然后對林守說：“林先生，您可算來了。
秦老板在里面等您?！?br>
這個中年男人是墨韻齋的伙計，姓王，也是守護者家族的人，負責墨韻齋的安全。
林守跟著王伙計，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寬敞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張紅木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套茶具，一個年輕人正坐在桌子旁，泡茶。
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件青色的唐裝，頭發束在腦后，臉上帶著一絲書卷氣。
他就是秦越，墨韻齋的老板，守護者家族的第二十三代傳人。
“林先生，久等了。”
秦越看到林守，站起身，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雖然他從未見過林守，但家族的祖訓里寫著，只要有人拿著墨玉，說出 “墨守成規” 的暗號，就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
林守點點頭，坐在秦越對面的椅子上。
“秦老板，客套話就不用說了。
墨玉己經發熱，清除日提前了，我需要‘鑰匙’?！?br>
秦越沒有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的一面墻前，墻上掛著一幅《墨翟禽滑厘問答圖》。
秦越伸出手，在畫的右下角輕輕按了一下，只聽 “咔噠” 一聲，墻面緩緩移動，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木盒，紫檀木的，上面雕刻著復雜的花紋，是墨家的機關圖案。
秦越拿起木盒，放在桌子上，推到林守面前。
“林先生，這就是您要的‘鑰匙’。
祖訓說，只有在墨玉發熱時，才能將它交給您?！?br>
林守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把銅制的鑰匙，大約十厘米長，鑰匙柄上刻著一個 “墨” 字，鑰匙齒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個個小小的機關齒輪。
這就是打開墨家機關城入口的鑰匙，也是啟動第一個 “錯點” 的關鍵。
“多謝。”
林守拿起鑰匙，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林先生，” 秦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祖訓里只說您是‘守道者’，說您會在危難時刻帶領我們度過難關。
但我想知道，這次的‘危難’，到底是什么？
還有，墨玉發熱，意味著什么？”
林守看著秦越，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堅定，像極了他的祖先，秦朝時期的秦剛 —— 那個為了保護墨家機關城，戰死在函谷關下的勇士。
他沉默了片刻，決定告訴秦越一部分真相。
“這個世界，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林守的聲音很低，“地球是一個監獄，我們都是囚犯的后代。
每一百年，外星文明會清除一次我們的記憶，讓我們永遠被困在這里。
墨玉發熱，意味著清除日提前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秦越的眼睛睜大了，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雖然從小就聽家族長輩說過 “世界有大秘密”，但從未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外星文明？
監獄？
這……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但這是事實。”
林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是西湖龍井，清香淡雅，比明朝時的雨前茶還要醇厚。
“你們家族，是墨家的后裔，也是守護者。
你們的祖先，在戰國時期就知道了這個秘密，他們建造機關城，就是為了對抗外星文明，為人類保留希望?！?br>
秦越沉默了，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真相。
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林先生，不管真相是什么，我們家族會遵守祖訓，全力配合您。
您需要我們做什么？”
林守點點頭，心里有一絲暖流。
千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同伴” 的存在，而不是孤獨的自己。
“現在，你需要立刻離開這里，去安全屋。
地址在這張紙上，里面有你們家族需要的物資和資料?！?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秦越，“墨韻齋己經暴露了，獄卒的人很快就會來這里?！?br>
林守走得不快，腳步平穩，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卻在不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 街角的監控攝像頭、路邊停著的汽車、擦肩而過的行人，每一個細節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這是他千年以來養成的習慣，就像戰國時期的斥候，在行軍前要勘察地形，在明朝的錦衣衛，在跟蹤目標時要留意西周的動靜。
他知道，獄卒的眼線無處不在，可能是穿著制服的**，可能是賣水果的小販，也可能是剛才在圖書館里借走《周期性災難》的讀者。
走到第一條街的盡頭，林守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小巷里鋪著青石板，兩側是斑駁的磚墻，墻上爬滿了爬山虎，綠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爍。
巷子里沒有行人，只有一只黑貓蹲在墻頭上，瞇著眼睛看著他。
林守的腳步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就在他經過一個廢棄的木門時，眼角的余光瞥見巷口處，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停了下來，假裝在看手機，卻時不時地朝巷子里張望。
跟蹤者。
林守的心跳沒有加快，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記得這個男人 —— 昨天下午，在咖啡館里，這個男人就坐在他的斜對面，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卻一口沒喝，只是盯著他看。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果然是獄卒的人。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快腳步，而是繼續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就像沒有發現對方一樣。
小巷的盡頭有一個岔路口，左邊是死胡同，右邊通向另一條大街。
林守走到岔路口，停了下來，像是在猶豫該走哪條路。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色風衣男人的呼吸聲甚至都能隱約聽到。
林守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突然轉身，右手快如閃電，抓住了黑色風衣男人的手腕。
男人驚呼一聲，試圖掙脫，但林守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扣住他的脈門。
“你是誰？”
林守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黑色風衣男人的臉色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 我只是路過，你認錯人了?！?br>
林守冷笑一聲。
他能感覺到男人手腕上的脈搏跳動得很快，而且他的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繭子 —— 這是長期握槍或者使用某種武器留下的痕跡。
“路過？
路過會跟著我走三條街？”
男人不再說話，突然抬起左腳，朝林守的膝蓋踢來。
林守早有防備，松開他的手腕，身體向后一退，躲開了他的攻擊。
男人趁機轉身，朝著岔路口的右邊跑去，速度很快，顯然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林守沒有追。
他知道，追上去沒有意義，只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而且，他敢肯定，這個男人只是誘餌，后面還有更多的人在等著他。
他需要盡快趕到墨韻齋，拿到機關鑰匙。
林守轉身走進了左邊的死胡同。
胡同的盡頭是一堵高墻，墻上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上釘著木板。
林守走到墻下，抬起手，在墻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后又敲了兩下，再敲一下 —— 這是他和墨家傳人約定的暗號，三短兩長一短，代表 “自己人”。
幾秒鐘后，墻上的木板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是一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絡腮胡，眼神警惕。
“暗號？”
“墨守成規?！?br>
林守回答。
中年男人點點頭，推開窗戶，里面伸出一個梯子。
“快進來，外面不安全。”
林守爬上梯子，進入窗戶。
里面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堆滿了各種古董字畫，空氣中彌漫著松節油和墨汁的味道。
中年男人關上窗戶，重新釘好木板，然后對林守說：“林先生，您可算來了。
秦老板在里面等您?！?br>
這個中年男人是墨韻齋的伙計，姓王，也是守護者家族的人，負責墨韻齋的安全。
林守跟著王伙計，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一個寬敞的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張紅木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套茶具，一個年輕人正坐在桌子旁，泡茶。
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件青色的唐裝，頭發束在腦后，臉上帶著一絲書卷氣。
他就是秦越，墨韻齋的老板，守護者家族的第二十三代傳人。
“林先生，久等了。”
秦越看到林守，站起身，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雖然他從未見過林守，但家族的祖訓里寫著，只要有人拿著墨玉，說出 “墨守成規” 的暗號，就必須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
林守點點頭，坐在秦越對面的椅子上。
“秦老板，客套話就不用說了。
墨玉己經發熱，清除日提前了，我需要‘鑰匙’?！?br>
秦越沒有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的一面墻前，墻上掛著一幅《墨翟禽滑厘問答圖》。
秦越伸出手，在畫的右下角輕輕按了一下，只聽 “咔噠” 一聲，墻面緩緩移動，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木盒，紫檀木的，上面雕刻著復雜的花紋，是墨家的機關圖案。
秦越拿起木盒，放在桌子上，推到林守面前。
“林先生，這就是您要的‘鑰匙’。
祖訓說，只有在墨玉發熱時，才能將它交給您?！?br>
林守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把銅制的鑰匙，大約十厘米長，鑰匙柄上刻著一個 “墨” 字，鑰匙齒的形狀很奇特，像是一個個小小的機關齒輪。
這就是打開墨家機關城入口的鑰匙，也是啟動第一個 “錯點” 的關鍵。
“多謝。”
林守拿起鑰匙，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林先生，” 秦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祖訓里只說您是‘守道者’，說您會在危難時刻帶領我們度過難關。
但我想知道，這次的‘危難’，到底是什么？
還有，墨玉發熱，意味著什么？”
林守看著秦越，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堅定，像極了他的祖先，秦朝時期的秦剛 —— 那個為了保護墨家機關城，戰死在函谷關下的勇士。
他沉默了片刻，決定告訴秦越一部分真相。
“這個世界，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林守的聲音很低，“地球是一個監獄，我們都是囚犯的后代。
每一百年，外星文明會清除一次我們的記憶，讓我們永遠被困在這里。
墨玉發熱，意味著清除日提前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秦越的眼睛睜大了，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雖然從小就聽家族長輩說過 “世界有大秘密”，但從未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外星文明？
監獄？
這……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但這是事實。”
林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是西湖龍井，清香淡雅，比明朝時的雨前茶還要醇厚。
“你們家族，是墨家的后裔，也是守護者。
你們的祖先，在戰國時期就知道了這個秘密，他們建造機關城，就是為了對抗外星文明，為人類保留希望?！?br>
秦越沉默了，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真相。
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林先生，不管真相是什么，我們家族會遵守祖訓，全力配合您。
您需要我們做什么？”
林守點點頭，心里有一絲暖流。
千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同伴” 的存在，而不是孤獨的自己。
“現在，你需要立刻離開這里，去安全屋。
地址在這張紙上，里面有你們家族需要的物資和資料?！?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秦越，“墨韻齋己經暴露了，獄卒的人很快就會來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