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時，醫生對父親搖頭：“脊髓神經壞死…站不起來了。”

“娘子？”

東方月初的聲音忽遠忽近。

欣怡猛地睜眼，看見喜服袖口下自己顫抖的手指——此刻分明能感知到綢緞的絲滑，可記憶里那雙腿的麻木感正順著脊椎爬上來。

“抱我。”

她突然揪住他衣襟，“現在！”

東方月初怔住的剎那，欣怡已撞進他懷里。

臉頰緊貼他胸膛時，終于壓住喉間的哽咽。

還好…這顆心在跳。

跳得又急又重，震得她耳膜發麻。

記憶碎片二：輪椅碾過落葉。

深秋公園長椅上，閨蜜舉著五彩棒逗她：“涂山紅紅出新周邊啦！

要不要姐推你搶限購？”

欣怡笑著去搶，身體前傾的瞬間連人帶輪椅翻倒。

糖碎在泥里，像血漬。

“這身骨頭硌得慌。”

東方月初突然嘟囔，掌心卻更用力地環住她腰背，“回涂山得讓廚娘燉三年蹄髈…”話沒說完，頸側突然一涼。

欣怡的眼淚浸透他衣領：“我吃過…最苦的藥…是看著父母頭發變白…”她咬住他肩上的金線繡紋，咸腥味在舌尖漫開，“每次化療…媽媽都躲在消防通道…哭…”紅蓋頭滑落在地。

遠處奏樂的狐妖們驚得停了笙簫，唯有苦情樹的花瓣還簌簌落在他們肩頭。

涂山紅紅的虛影在樹梢顯現，指尖凝出一縷金線纏上欣怡手腕。

記憶碎片三：藍光里的最后時刻。

病床欄桿硌著掌心，欣怡拼命去夠床頭鈴。

心臟監測儀發出長鳴時，她看見涂山紅紅從虛空中伸手：“把你的遺憾…給我…”東方月初突然托起她下巴。

那雙總盛著戲謔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著欣怡從未見過的痛楚。

“疼就咬這兒。”

他拇指按上自己唇瓣，“當年妖仙姐姐替我擋天雷…這兒被咬穿過…”突然低頭**她顫抖的指尖，“現在換我…替你疼。”

欣怡瞳孔驟縮——更多畫面炸開！

涂山城樓上的紅紅被純質陽炎貫穿心口；龍族遺跡里美美捏碎心核；白月初抱著蘇蘇消散的鈴鐺跪在雪地里…最后定格在現實世界父母佝僂著背簽**通知書的背影。

“呃啊…！”

她弓起身子，喉間溢出野獸般的哀鳴。

嫁衣霞帔寸寸崩裂，露出心口灼灼燃燒的雙生花印記。

“收聲！”

涂山紅紅的厲喝穿透時空。

金線猛地繃直，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