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殘雨未歇,**氣息滲入屏風縫隙,室內仍洇著幾分清寒。
甄露鼻尖嗅到陌生的艾葉氣,卻清醒覺得自己己無退路——古代的甄家庶女,這個身份提醒她,她并不是昨日那個都市白領。
床邊的青衣少女見她眸中清明,喃喃道:“露兒,大夫說你醒了就能吃點東西。”
甄露微微一愣,側頭審視對方。
她記得昨夜閃爍的燭火下,是這少女最先呼喚她醒來,那細細的關懷不摻雜任何防備。
正欲開口,卻見房門外一陣輕響,緊接著,幾道影子落在門檻之上。
“既然醒了,怎不知給嫡母請安?”
清脆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房門被緩緩推開,為首一人綾羅錦服,發髻高綰,眉眼端莊,卻不見溫柔,只余疏離。
甄露心頭一緊——甄家嫡母韋氏。
韋氏目光落在她臉上,冷淡道:“病著,也得知曉禮數。
莫叫旁人說我甄府管教不嚴。”
甄露下意識欲起身,卻腳步踉蹌。
青衣少女慌忙過來攙扶,韋氏眉頭微微一挑:“庶女終歸不得與嫡女同列,染雪你莫要亂了規矩。”
甄露聞言,瞳孔微顫。
染雪?
腦海里劃過昨夜的溫聲,原來這就是甄露閨中密友秦染雪。
不知為何,內心深處涌上一股踏實,至少有她在。
韋氏端坐榻前,身后兩位少女靜默不語,一人正是身著銀灰流光衣裙的甄婉然,眉目低垂,唇間微有笑意,乍看溫善,實則波瀾不興。
另一庶女甄盈巧,目光閃爍著覬覦與輕蔑,如同躲在暗影里的刺。
甄露抬眸,猶豫地對韋氏福身,輕聲道:“女兒失禮了。
今晨方才醒來,神思尚不清,愿嫡母責罰。”
韋氏冷哼,視線越過她,落在婉然身上:“婉然,去將這病秧子的醫帖驗過,莫叫外頭說咱甄府苛待庶女。”
甄婉然似隨和地應諾,步履輕盈走向案幾。
她翻了翻醫帖,聲色溫婉:“二妹病中確切艱難,然明日辰時還須請安,請母親放心。”
甄露借機觀察,忽而腦海間微微一痛,仿佛有某種幽微的氣息涌現。
她閉眼,耳邊是韋氏斥責聲,卻在內心深處聽見一絲不屬于自己念頭——“庶女終是礙眼,婉然方肯體貼。”
她心頭悸動:這是讀心術的征兆。
甄露輕抿嘴唇,故作無所察覺,試圖屏蔽外界的目光。
韋氏審視片刻,最終收起不悅,帶著兩位少女轉身離去。
門檻外還回蕩著甄盈巧的嗤笑:“庶女自是草芥,莫與我等爭寵。”
門扇合上,空氣仿佛終于松弛下來。
甄露無力地坐回床沿,秦染雪挨近,低聲道:“別往心里去。
嫡母在外人面前要個體面,家里卻向來分明,婉然姐姐表面溫柔,心里最重規矩,除了母親、家產,其他都不看在眼里。
你莫要惹她不快。”
甄露垂眸,腦中略一沉思。
她清楚這等家族等級,庶女地位卑微,步步受制。
方才感知到的念頭,不禁令她思考——若她真能聽見他人心聲,這身處權謀旋渦,將不再只是被動受困。
可能力尚未全然掌控,剛才疼痛便是警醒:情緒波動時,能力易反噬自己。
青衣侍女端來藥湯,甄露接過,藥苦入喉,卻咽下更多不甘。
染雪滑坐榻邊,悄悄遞來一只手帕,小聲問道:“你是否真不記得舊事?
這些天……你性情似變了許多。”
甄露一頓,淡笑道:“人有生死關頭,總有些轉變。”
染雪眼底有憐惜,有試探,也有勇敢:“無論怎樣,我在你身邊。
只是,再如何,也莫要惹了婉然姐姐,那人心最難測。”
甄露剛想應聲,“難測”二字落入耳中,她卻隱約聽到染雪心聲若隱若現:“若我也是庶女,該多好。”
甄露眉頭一動,驚訝于這閨中密友所念竟如此不同,她忍住追問,只將那念頭記在心底。
午后時分,甄府正院傳來喚人之聲。
一名老婦持拂塵前來,通傳道:“二姑娘身子無礙,老夫人讓去前廳見客。”
染雪為甄露披好外衣,兩人結伴行至門外。
沿途噴竹門廊,青磚石道,丁點不見現代氣息,甄露漸漸明白此身所處之地不僅是陳規家宅,更是爾虞我詐的權謀場。
前廳內,賓客稀疏,正廳之上高坐著老夫人,身旁立著甄婉然。
甄盈巧端坐一旁,嘴角掛著淺淺的嘲諷——“庶女”,她咬字格外分明。
老夫人睨了甄露一眼,語氣不急不緩:“既然病勢無礙,可要學會守禮分儀。
你爹昨日還說,你這庶女也算生得端正,莫要日后丟家里的臉面。”
甄露低頭應諾,余光里看見甄婉然唇邊波瀾——“庶女不過是棋子而己,母親信我自會穩妥。”
念頭鉆入腦中,她心頭一陣輕震。
第一次,她在甄家身份的壓迫下真實地感受到權謀氣息撲面而來。
廳中,賓客們竊竊私語,有人對“二姑娘”病愈頗感興趣,卻無人真心關懷。
甄露察覺到自己每一步都在眾人目光和各種隱秘心思中被細細揣摩。
老夫人吩咐婉然主持家禮,甄露與染雪分列下坐。
婉然舉止優雅,言行合度,卻眼神宛如鋒刃。
甄露忽然覺得,她所遭受的冷淡和輕蔑,不過是這家族森嚴**中的一環。
而她,在舊身份與新能力的夾縫中,必須學會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午飯過后,眾人散去。
甄露想要避開人群,卻被婉然半路叫住。
院中獨處,甄婉然緩步上前,聲音低柔:“二妹是二妹,嫡庶之分,不可逾越。
娘親向來看重孝道,家里規矩繁重,不妨多消停些。
莫要讓娘親操心,家宅安穩最重要。”
甄露望著她,忽而捕捉到一絲心底涌動的隱念:“只要家業安穩,無礙。”
她暗自思量,婉然的溫婉果真只是皮相,內里早藏著對權勢的渴望。
“姐姐教訓的是,露兒省得了。”
甄露垂首應和,卻平靜地將婉然的心聲埋在心底。
傍晚時分,甄露歸房。
染雪遞來一包糕點,細語柔聲:“今日那些規矩不必理會,日后我陪著你,誰敢欺負你,咱們便一起想法子。”
甄露接過糕點,手指微微顫抖。
她望向窗外,殘云盡散,斜陽如血。
甄家宅院的高墻,嫡庶之分的桎梏,此刻像無形牢籠將她困在其中。
但她知道,隨著心聲逐漸觸及他人最深處的念頭,她終將一步步為自己奪回被剝奪的尊嚴和主動權。
夜色降臨,院內漸漸安靜。
甄露倚窗而立,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笑語,心底一寸寸生出力量。
她明白,庶女身份是束縛,卻也正是成長的開始。
明日的晨曦將至,她要學會如何在這權謀風雨之中,聽見每一道心聲,并借此在甄家曾經屬于自己的天地,鋪開步伐。
窗外夜色如墨,她手中緊握那一方帕子,心頭生出決絕:“庶女,也有自己的天地。”
精彩片段
小說《逆天心語:歸來謀天下》,大神“卡斯的菠蘿”將甄露甄婉然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甄露醒來的時候,雨聲淅瀝。檀木雕花床上的綢帳映著半盞燭光,陌生的香氣混雜著濕冷的空氣鉆進她的鼻。灼痛的頭頂仿佛有人重重按下,塞滿了嘈雜、絮語與不可名狀的寒意。剛剛回歸意識,她只記得在現代的深夜地鐵,有個人奔跑,驟然的推搡、眼前一黑。她在惶惑中掙扎,試圖分辨現實與夢境。床邊低矮軟榻上,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女伏著身,臉頰貼著臂膀。幾縷青絲落在鬢邊,呼吸微微,似乎也在淺睡中。屋內陳設古舊,雕花鏡臺、青瓷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