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系統這番話，姜黎把不斷翻涌的不甘和憤恨又死死咽了回去。

冷得雙手雙腿失去知覺，視線模糊的時候。

腦海里不斷浮現著團團對著她咯咯咯笑著的樣子。

姜黎用指甲戳破了掌心有了片刻清醒。

團團，等媽媽。

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透過快速彌漫上霧氣的車窗，厲炎憬看見雪地里那纖細瘦弱的身子搖晃了一下。

他立馬把手放上門把手，正欲開門出去。

懷中嬌弱女人突然微微感嘆了一聲。

“黎姐姐為了哄你高興，什么都做得出來，可她若是這樣愛你，三年前為何又要拿著你的錢不辭而別。”

“如今又出現百般討好，正是讓人費解呢......”

軟糯嗓音如同一陣寒風，吹散了厲炎憬心底那一絲不忍。

眼底再次轉變為無情，只有看向懷中馮悠悠的時候，才會柔軟片刻。

他環著馮悠悠纖細的腰身，嗤笑，“有什么好費解的，她如今回來，不就是為了錢嗎。”

說完，又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聽著汽車啟動的引擎聲，馮悠悠心滿意足地窩在厲炎憬懷里得意地勾起紅唇。

還沒跪到一個小時，姜黎就暈死了過去。

但厲炎憬不會真的讓她死。

她也不想死。

被人帶去醫院的途中，姜黎半夢半醒一直再回想從前。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

五年前。

姜黎為了攻略救贖厲炎憬，出現在他身邊，被他當作馮悠悠的替身盡心盡力陪伴了他兩年，懷上了的孩子。

可就在那個時候，馮悠悠回來了。

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厲炎憬跪下向她求婚的視頻。

那一瞬間，姜黎意識到，自己多年來的陪伴就是一場笑話。

替身就是替身，無論如何都贏不過他心底那抹白月光。

傷心絕望之際，她祈求系統，給她一次機會選擇遠離厲炎憬。

系統答應了。

于是，她帶著他們的孩子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度過了人生中最為溫暖的幾年。

可一次坍塌事故，孩子陷入了昏迷，她幾乎崩潰。

系統再次找上了她。

如果你能回到厲炎憬身邊，并完成皓月計劃——嫁給他、被他傷害99次，就能順利喚醒你的孩子。

姜黎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接受。

她費盡心思的制造和厲炎憬再次遇見的機會。

頂著所有人的白眼和罵聲，成功嫁給了他。

就算那個時候，厲炎憬身邊已經有了一個馮悠悠。

姜黎現在都還記得結婚那天。

厲炎憬甚至沒有到場兩人的婚禮，等賓客散場的時候他才出現。

彼時他身上依舊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一如往日的清風霽月，只是望向她的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嘲弄和諷刺。

他說。

“又沒錢了？選擇回頭來找我。”

“沒關系，我身邊正好缺一條聽話的狗。”

“你記住，我跟你結婚并不是因為愛你，而是悠悠現在事業正是上升期，而我恰好需要照顧。”

他給了她終生難忘充滿屈辱的一場婚禮。

而姜黎卻溫順地全盤接受。

從那天開始，厲炎憬越發厭惡她，看不起她，把她的尊嚴踩進泥土里。

可是姜黎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見到她的團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