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玫瑰自零落
“快去洗澡吧念念,水已經給你放好了。”
“換了新的浴球,看看這款玫瑰香你喜歡嗎。”
周淮的眉眼成熟許多,越發深邃讓人猜不透在想什么,只有笑起來還有幾分像從前。
我突然有些茫然,原來十年能讓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喉嚨好像被堵住,那些質問又變成難以言說的東西壓在喉嚨。
身下的腿因為缺乏運動而肌肉萎縮,十年不見陽光讓它白的有些嚇人。
也是,我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
當初有多愛,現在看到這雙難看的腿就該有多厭倦。
我同周淮青梅竹馬,在圈里也算是道美談。
在旁人惹是生非的年紀我們已經定下娃娃親,有人笑周淮真會給自己找媳婦,一下子就高攀上了陳家千金。
彼時的周淮還很青澀,聽到質疑只會咬著牙,發誓一定會憑借自己的努力讓我幸福。
如果沒有那場變故,我們也許真的會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就在一次約會時,有輛汽車失控徑直沖向了我們。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擋在他的身前。
后來我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周淮也如那日的諾言,十年如一日地待我體貼。
可這份體貼里有幾分是愛,幾分是因為不得已的責任,我分不清。
因為我站不起來,再也穿不了那些好看的裙子,所以也不再出席那些晚會。
就連結婚,也沒有像幻想過無數次那樣盛大的婚禮。
這十年里我在京圈仿佛消失,沒有人知道我和周淮已經結婚,甚至有人以為我出國發展去了。
周淮也沒說什么,起初是說剛接管企業為了安穩,后來好像徹底忘記官宣這件事。
腦子里的思緒太多,徹夜難免。
下半夜旁邊有手機震動,來電人赫然是趙含。
我心里升起怒火,想要直接掛斷,還睡眼惺忪地周淮卻先拿起了手機。
下意識閉上了眼,周淮輕手輕腳起床去了陽臺。
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卻不自覺落下淚。
陳念啊陳念,你現在真是夠狼狽的,連出去聽他們說了什么也做不到。
我被困在床上,絕望又無助。
就這樣死死地盯著半空,直到周淮接完電話回來。
他往衣帽間走去,不一會兒就換了身衣服。
滿室安靜。
“你要去哪兒?”
周淮明顯被嚇到,發出一聲氣音向后退兩步。
很快又平靜下來,清了清嗓子。
“有點事要處理下,念念你先睡吧。”
“什么事非得這么晚了去處理?”
原本他說什么都相信的我好像變得不依不饒。
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周淮眼里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沒發覺的不耐。
再問下去,他就要發怒了。
我心說。
周淮從沒有對我發過怒,可我在書房看書時,經常見到他對下屬發怒。
他本來就是個脾氣不好的人,年少時是圈里有名的問題少年,年歲見長好像變得沉穩了些,骨子里的性格卻難以更改。
而這樣的一個人,卻在我面前收斂了十年。
那時周淮在前面闖禍,我在后面收尾,收不了的就叫哥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