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我端著胃藥推開包廂的門，傅北辰正垂著眼，給蘇清月剝第六只蝦。

水池里的活魚，被人撈起來，在砧板上摔得半死，開膛破肚。

我提著一袋剛從藥店拿回來的奧美拉唑，站在傅北辰別墅的廚房里，聽著保姆處理那條魚，心里頭也跟著那魚尾巴，一下一下地抽。

“江小姐，傅先生的醒酒湯好了，您給送過去？”

張姨把一碗黑乎乎的湯盛出來，遞到我跟前。

我沒接，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藥。

又看了一眼那碗湯。

我說：“張姨，他胃不好，喝不了這個。”

張姨手懸在半空，臉上有點掛不住，“傅先生親口點的，說是要和蘇小姐以前做的一個味道。”

心里頭那條半死的魚，這下徹底不動了。

我“哦”了一聲，把藥放在梳理臺上，沒說別的。

三年來，傅北辰的胃是我一手養的。

他不能吃什么，什么時候該吃藥，我比鬧鐘都準。

現在蘇清月回來了，他腸胃的規矩，也跟著姓蘇了。

手機響，是傅北辰的助理，陳舟。

“江小姐，傅總的胃藥您備了嗎？

他今晚喝了不少，有點不舒服。”

我捏著手機，看著臺子上那盒藥，“備了。”

“麻煩您送一趟‘玉滿樓’，三樓的‘清風’包廂。”

“好。”

我拎著藥，打車去了“玉滿樓”。

門口的服務員認識我，大概是覺得我這身打扮出現在這地方，有點丟傅北辰的人，眼神里帶了點攔的意思。

我說：“我找傅北辰。”

他這才放我進去。

“清風”包廂的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留了一條縫。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出蘇清月又輕又軟的笑聲。

她說：“北辰，我自己來就好，你別忙了。”

傅北辰的聲音很低，是我沒聽過的一種溫柔，“你手金貴，不能沾腥氣。”

我站在門口，像個傻子。

手里那袋塑料藥盒，被我捏得咯吱咯吱響。

我認識傅北辰三年，他喝醉了**，是我拿毛巾給他擦嘴。

他胃病犯了疼得冒冷汗，是我拿熱毛巾給他捂著。

他從來沒說過我手金貴。

他說的是，“江晚，你的手，不就是用來干這個的嗎？”

我沒忍住，輕輕推開了那條門縫。

包廂里暖**的燈光下，傅北辰坐著，蘇清月坐在他對面。

桌子上擺滿了菜，但傅北辰面前只有一盤清蒸的羅氏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