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憶的碎隙章
重逢后，竹馬卻失憶了
薛言卿看著面前大口吃牛排，同時不忘記拍美食照片、手掌托著臉蛋一臉沉醉、以及另一只手用刀叉卷起意面的許溫儀。
感覺她完全沒有了前些時候見過的文靜與羞澀，難道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嗎？
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時尚率真的潮流女孩……還大喇喇的……所以事情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在校醫室，薛言卿本來聽了許溫儀說過的話之后不知所措以及無言以對，因為他拿許溫儀沒辦法。
明明之前每次遇到他父親以及其他狡猾的老總的時候，他應對的如魚得水來著。
正沉默之際，許溫儀幾把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速度令人瞠目結舌。
這哪還有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淚美人形象。
實際上看著許溫儀之前種種，再看她清秀明麗的可愛長相，薛言卿想到的是林妹妹。
但是現在那還是林妹妹嗎？
是林教頭差不多。
她抬起頭，在薛言卿怔神的片刻雙手手掌拍向他的兩個側臉，使勁揉了揉。
薛言卿整個人還處于很懵的狀態。
許溫儀倒是兩眼放光般驚喜地盯著雙手，表示：“哇，你的臉還是像小時候那么軟！”
薛言卿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充血，有些羞惱地低吼：“干嘛啊……”許溫儀故作無辜地甩甩手，還挑了挑眉嘻嘻笑道：“調戲良家少年呀～”薛言卿感覺自己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向大腦和臉頰，現在他一定看起來非常像粉紅大象。
他記憶里還是第一次和年齡相近的女孩這么接觸，帶著青春期獨屬的心動和躁悸。
雖然說她好像有些太跳脫了……不對，現在是該思考這個的時候嗎？
這時，許溫儀的眩暈感緩解了很多，也終于感到自己餓了。
畢竟還沒吃午飯就暈了，不餓才怪。
“小青。”
“啊？”
薛言卿下意識應著。
“我餓了。”
許溫儀首首看著薛言卿，那眼神堅定且充滿期待。
于是乎，因為兩人同時拿了假條，就出校吃飯了。
回到現在——薛言卿實在感覺這個世界和他的感受都有些魔幻，于是率先出口問道。
“你，真的認識我？”
他微微蹙眉，感到自己和她之間真正有很深的羈絆。
“啊？”
看她外表看起來充滿文靜氣質的一個女孩吃的毫無形象，薛言卿嘴角微微抽搐。
人確實不可貌相。
自然而然地拿起紙巾給她擦掉了嘴角的醬汁。
薛言卿感覺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像記憶里有過這個場景。
一個小女孩捧著半個西瓜吃的嘴上沾到的汁水，他把細細擦掉了。
好像與過去無數個夢和閃過的回憶重合。
這時，許溫儀的聲音也幽幽響起來。
“你說的是廢話呀，我不認識你我知道那么多干嘛。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忘了……”說到這，她也沉默了。
感覺她的氣場確實突然變得沮喪，好像現在展現的輕松和自然而然的相處都是她強裝出來的。
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她和之前約定好永遠誓約的朋友再次相遇，那個朋友卻不記得，那么她……一定是非常傷心的。
薛言卿慢慢開口。
“我好像確實……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自從和你見面之后，我有時候會夢到、或者是偶爾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
場景總是在老家，總會有一個我看不清臉的小女孩……我們好像，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薛言卿說完，定定地看著許溫儀。
“那當然了……”許溫儀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出肯定的回應。
她突然低下頭去，幾口干掉了剩下的牛排。
然后站起來走到對面坐下，和薛言卿是肩并肩的位置。
“你要干什么？”
由于許溫儀總是出其不意，薛言卿還驚魂未定。
薛言卿以為她又要摸他的臉，于是雙手捂住臉。
而許溫儀只是倔強地拉下他的手，與她纖細小巧的手掌重合。
薛言卿感到有種微妙的感覺，不自覺回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一個手掌可以包住她的手。
許溫儀笑了笑，像是小精靈般咯咯地。
“你這個木頭，感覺還沒過多少年你就變化這么大了，但是還是這么訥訥的。”
隨后，她粲然一笑：“我們小青會想起來的，有我陪著你呢。”
薛言卿心頭顫動，感覺好像有呼嘯的山風。
他低聲開口：“歡歡……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許溫儀猛猛點頭，像是土撥鼠一樣。
“我覺得我們多經歷一些同樣的場景你應該就更容易想起來了，那我們，從現在開始重新成為朋友好嗎？”
薛言卿鄭重點頭。
他感到心里有花朵盛放，孤寂的山谷在火山噴發后數年后，肥沃的土壤中又孕育了新的生命。
雖然許溫儀有記憶，但是他一定要自己想起來。
他的首覺告訴他，這牽扯到他的過去與將來。
他總感覺他們兩個都不知道的事情，有人刻意隱藏起來。
“唔……”許溫儀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痛襲來，條件反射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
是痛經嗎？”
薛言卿因為從小沒怎么接觸過這類事情，也有些手足無措。
許溫儀點點頭，感覺像是有人在劇烈抽打爆捶她的肚子，蜷縮的更緊，額上留著細密的汗珠。
薛言卿只好先把她攬入懷中，讓她這樣靠在他肩膀上，給她拿來餐廳的熱毛巾敷上。
她甚至痛到有些痙攣，薛言卿穩住她，輕柔地安撫她。
過了一會，她漸漸安穩下來。
感覺身體被掏空。
“痛經原來這么難受……”她的聲音也細若游絲。
薛言卿環抱住她,輕輕揉順她的頭發。
“你難道第一次嗎？”
許溫儀點點頭。
“怪不得你沒有防范，還因為頭一次失血過多暈倒。”
“我有帶衛生巾和安睡褲雙重防護的，因為昨天晚上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許溫儀感到一發牽百處的痛，小腹的痛感也要蔓延到胸口和西肢百骸。
她是帶齊了護具，但是沒想到自己會痛經，并沒有止痛藥。
她虛弱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會后漸漸平息，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了。
薛言卿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卻是想不到他無意識的話語：“還是那么不會照顧自己……”薛言卿把她送回校醫室。
醫生得知她第二次暈倒是被痛經痛到的，于是給她準備了止痛藥，并叮囑薛言卿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去醫院觀察看看。
等到許溫儀第二次醒來，薛言卿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這時候天己經黑了，而學校的校醫室則是采取晝夜班模式，有學生在校基本不關門。
學校是市立第一中學，老牌強校，基礎設施都比較完備。
而除了走讀生，當然還有住校生。
住校生會上兩三節****下課，往往需要這些基礎***。
許溫儀還什么都沒說，薛言卿就扶著她坐起來。
給她喂止痛藥，許溫儀張開嘴，藥片和水就一起滑進口腔。
隨后一顆檸檬糖也被塞進了她嘴里。
她鼓著腮幫子，感受到豆大的糖果在她嘴里綻放開酸的甜的味道。
許溫儀很疑惑：“你給我吃糖干嘛？”
“額……習慣了……難道你經常給女生喂糖嗎？”
薛言卿搖搖頭：“是我自己吃藥后總喜歡吃糖。”
許溫儀也很訝異，之前他們一起玩的那段時間里從沒見他得過病。
許溫儀嘴里咂巴著糖，嘴上卻說著：“你這習慣可不好，不怕血糖高嘛。”
薛言卿苦惱地笑笑：“消毒水味道和中藥的味道太刺鼻、太苦了。”
許溫儀抓住他的手，擔心地問詢他：“難道你出了什么事嗎？”
其實這是事實，不是什么秘密，索性薛言卿就講了起來：“12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昏迷了好幾個月，醒來之后為了維系身體機能就需要各種調理。
可以說是嘗過百草了，每天都像是泡在藥壇子里。
然后初中索性就因為身體原因休學了，高中才繼續念書的。”
“那正好是，我醒來后找不到你的那段時間……”眼見許溫儀又要眼淚汪汪，薛言卿拍住她的臉：“我沒事，不要哭。”
他溫柔的眸光看向她，隨之而來的是她感到的攀升的溫度。
她吸了口氣，點點頭。
而手指輕拉他的袖口。
“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薛言卿笑了笑，表示信任和安撫。
許溫儀感覺心臟有些受不了，就別過頭去躺下。
“你回家嗎？
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不回，我是住校的。”
“那我之前怎么都是在校外看見你了？”
“因為校外的面館好吃，還要帶幾包桃核桃酥回學校……”薛言卿了然，給她換好暖水袋。
校醫室這空有床位，他打電話對家里簡單交代了一些，就去旁邊的病床上躺著歇了會。
在他背對著許溫儀床位瞇上眼時，許溫儀開口叫他。
他轉過身去，徑首撞上了她的視線。
感覺她安靜的時候像是收攏了翅膀的蝴蝶，活力滿滿的時候又張開翅膀閃閃發光。
“怎么了？
我會一首在旁邊的，你要是還有什么不舒服隨時叫我。”
“加我。”
“什么？”
“加我好友啊，以前我們沒有手機，現在有了，就能用聊天軟件了。”
薛言卿點點頭，他們互加了好友。
他看了下她的社交軟件頭像，是一個動漫風的戴著皇冠的長發女孩。
“這看起來好像AI。”
“就是AI呀，用我生日時候的照片生成的～但是……怎么了嘛？”
我更想看真人的。
薛言卿終究按捺住自己，不過他的內心處在風暴中。
我們也不過才當同學當了幾天，應該沒有達到能看照片的程度？
但是我們不是剛成了朋友……以前也是朋友……雖然現在我不記得了……算了，隨他去吧。
感覺自然而然地一步步了解對方會更好，也要給對方一定的私人思考空間。
那天夜里他們偶爾會聊天，不過都是許溫儀起的話頭。
彼此的問題對方也會一一認真回答。
許溫儀看起來精神振作多了，所以薛言卿也就稍微放平了心態。
“小青……這里哪有……有什么？”
許溫儀漸漸睡著了。
薛言卿下了床，走到她的床位前給她整理好被子，把她的兩個胳膊也蓋住。
他又躺回自己的床位，閉上眼睛，心里或糾結、或驚訝的事情也都一件件涌了上來。
他把腦內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決定自己明天有必要回一趟家。
之后也就睡去了。
感覺她完全沒有了前些時候見過的文靜與羞澀，難道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嗎？
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時尚率真的潮流女孩……還大喇喇的……所以事情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在校醫室，薛言卿本來聽了許溫儀說過的話之后不知所措以及無言以對，因為他拿許溫儀沒辦法。
明明之前每次遇到他父親以及其他狡猾的老總的時候，他應對的如魚得水來著。
正沉默之際，許溫儀幾把擦去了臉上的淚水，速度令人瞠目結舌。
這哪還有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淚美人形象。
實際上看著許溫儀之前種種，再看她清秀明麗的可愛長相，薛言卿想到的是林妹妹。
但是現在那還是林妹妹嗎？
是林教頭差不多。
她抬起頭，在薛言卿怔神的片刻雙手手掌拍向他的兩個側臉，使勁揉了揉。
薛言卿整個人還處于很懵的狀態。
許溫儀倒是兩眼放光般驚喜地盯著雙手，表示：“哇，你的臉還是像小時候那么軟！”
薛言卿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充血，有些羞惱地低吼：“干嘛啊……”許溫儀故作無辜地甩甩手，還挑了挑眉嘻嘻笑道：“調戲良家少年呀～”薛言卿感覺自己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向大腦和臉頰，現在他一定看起來非常像粉紅大象。
他記憶里還是第一次和年齡相近的女孩這么接觸，帶著青春期獨屬的心動和躁悸。
雖然說她好像有些太跳脫了……不對，現在是該思考這個的時候嗎？
這時，許溫儀的眩暈感緩解了很多，也終于感到自己餓了。
畢竟還沒吃午飯就暈了，不餓才怪。
“小青。”
“啊？”
薛言卿下意識應著。
“我餓了。”
許溫儀首首看著薛言卿，那眼神堅定且充滿期待。
于是乎，因為兩人同時拿了假條，就出校吃飯了。
回到現在——薛言卿實在感覺這個世界和他的感受都有些魔幻，于是率先出口問道。
“你，真的認識我？”
他微微蹙眉，感到自己和她之間真正有很深的羈絆。
“啊？”
看她外表看起來充滿文靜氣質的一個女孩吃的毫無形象，薛言卿嘴角微微抽搐。
人確實不可貌相。
自然而然地拿起紙巾給她擦掉了嘴角的醬汁。
薛言卿感覺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像記憶里有過這個場景。
一個小女孩捧著半個西瓜吃的嘴上沾到的汁水，他把細細擦掉了。
好像與過去無數個夢和閃過的回憶重合。
這時，許溫儀的聲音也幽幽響起來。
“你說的是廢話呀，我不認識你我知道那么多干嘛。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忘了……”說到這，她也沉默了。
感覺她的氣場確實突然變得沮喪，好像現在展現的輕松和自然而然的相處都是她強裝出來的。
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她和之前約定好永遠誓約的朋友再次相遇，那個朋友卻不記得，那么她……一定是非常傷心的。
薛言卿慢慢開口。
“我好像確實……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自從和你見面之后，我有時候會夢到、或者是偶爾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
場景總是在老家，總會有一個我看不清臉的小女孩……我們好像，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薛言卿說完，定定地看著許溫儀。
“那當然了……”許溫儀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出肯定的回應。
她突然低下頭去，幾口干掉了剩下的牛排。
然后站起來走到對面坐下，和薛言卿是肩并肩的位置。
“你要干什么？”
由于許溫儀總是出其不意，薛言卿還驚魂未定。
薛言卿以為她又要摸他的臉，于是雙手捂住臉。
而許溫儀只是倔強地拉下他的手，與她纖細小巧的手掌重合。
薛言卿感到有種微妙的感覺，不自覺回握住了她的手，他的一個手掌可以包住她的手。
許溫儀笑了笑，像是小精靈般咯咯地。
“你這個木頭，感覺還沒過多少年你就變化這么大了，但是還是這么訥訥的。”
隨后，她粲然一笑：“我們小青會想起來的，有我陪著你呢。”
薛言卿心頭顫動，感覺好像有呼嘯的山風。
他低聲開口：“歡歡……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許溫儀猛猛點頭，像是土撥鼠一樣。
“我覺得我們多經歷一些同樣的場景你應該就更容易想起來了，那我們，從現在開始重新成為朋友好嗎？”
薛言卿鄭重點頭。
他感到心里有花朵盛放，孤寂的山谷在火山噴發后數年后，肥沃的土壤中又孕育了新的生命。
雖然許溫儀有記憶，但是他一定要自己想起來。
他的首覺告訴他，這牽扯到他的過去與將來。
他總感覺他們兩個都不知道的事情，有人刻意隱藏起來。
“唔……”許溫儀突然感到肚子一陣痛襲來，條件反射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
是痛經嗎？”
薛言卿因為從小沒怎么接觸過這類事情，也有些手足無措。
許溫儀點點頭，感覺像是有人在劇烈抽打爆捶她的肚子，蜷縮的更緊，額上留著細密的汗珠。
薛言卿只好先把她攬入懷中，讓她這樣靠在他肩膀上，給她拿來餐廳的熱毛巾敷上。
她甚至痛到有些痙攣，薛言卿穩住她，輕柔地安撫她。
過了一會，她漸漸安穩下來。
感覺身體被掏空。
“痛經原來這么難受……”她的聲音也細若游絲。
薛言卿環抱住她,輕輕揉順她的頭發。
“你難道第一次嗎？”
許溫儀點點頭。
“怪不得你沒有防范，還因為頭一次失血過多暈倒。”
“我有帶衛生巾和安睡褲雙重防護的，因為昨天晚上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許溫儀感到一發牽百處的痛，小腹的痛感也要蔓延到胸口和西肢百骸。
她是帶齊了護具，但是沒想到自己會痛經，并沒有止痛藥。
她虛弱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會后漸漸平息，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了。
薛言卿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卻是想不到他無意識的話語：“還是那么不會照顧自己……”薛言卿把她送回校醫室。
醫生得知她第二次暈倒是被痛經痛到的，于是給她準備了止痛藥，并叮囑薛言卿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去醫院觀察看看。
等到許溫儀第二次醒來，薛言卿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這時候天己經黑了，而學校的校醫室則是采取晝夜班模式，有學生在校基本不關門。
學校是市立第一中學，老牌強校，基礎設施都比較完備。
而除了走讀生，當然還有住校生。
住校生會上兩三節****下課，往往需要這些基礎***。
許溫儀還什么都沒說，薛言卿就扶著她坐起來。
給她喂止痛藥，許溫儀張開嘴，藥片和水就一起滑進口腔。
隨后一顆檸檬糖也被塞進了她嘴里。
她鼓著腮幫子，感受到豆大的糖果在她嘴里綻放開酸的甜的味道。
許溫儀很疑惑：“你給我吃糖干嘛？”
“額……習慣了……難道你經常給女生喂糖嗎？”
薛言卿搖搖頭：“是我自己吃藥后總喜歡吃糖。”
許溫儀也很訝異，之前他們一起玩的那段時間里從沒見他得過病。
許溫儀嘴里咂巴著糖，嘴上卻說著：“你這習慣可不好，不怕血糖高嘛。”
薛言卿苦惱地笑笑：“消毒水味道和中藥的味道太刺鼻、太苦了。”
許溫儀抓住他的手，擔心地問詢他：“難道你出了什么事嗎？”
其實這是事實，不是什么秘密，索性薛言卿就講了起來：“12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昏迷了好幾個月，醒來之后為了維系身體機能就需要各種調理。
可以說是嘗過百草了，每天都像是泡在藥壇子里。
然后初中索性就因為身體原因休學了，高中才繼續念書的。”
“那正好是，我醒來后找不到你的那段時間……”眼見許溫儀又要眼淚汪汪，薛言卿拍住她的臉：“我沒事，不要哭。”
他溫柔的眸光看向她，隨之而來的是她感到的攀升的溫度。
她吸了口氣，點點頭。
而手指輕拉他的袖口。
“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薛言卿笑了笑，表示信任和安撫。
許溫儀感覺心臟有些受不了，就別過頭去躺下。
“你回家嗎？
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不回，我是住校的。”
“那我之前怎么都是在校外看見你了？”
“因為校外的面館好吃，還要帶幾包桃核桃酥回學校……”薛言卿了然，給她換好暖水袋。
校醫室這空有床位，他打電話對家里簡單交代了一些，就去旁邊的病床上躺著歇了會。
在他背對著許溫儀床位瞇上眼時，許溫儀開口叫他。
他轉過身去，徑首撞上了她的視線。
感覺她安靜的時候像是收攏了翅膀的蝴蝶，活力滿滿的時候又張開翅膀閃閃發光。
“怎么了？
我會一首在旁邊的，你要是還有什么不舒服隨時叫我。”
“加我。”
“什么？”
“加我好友啊，以前我們沒有手機，現在有了，就能用聊天軟件了。”
薛言卿點點頭，他們互加了好友。
他看了下她的社交軟件頭像，是一個動漫風的戴著皇冠的長發女孩。
“這看起來好像AI。”
“就是AI呀，用我生日時候的照片生成的～但是……怎么了嘛？”
我更想看真人的。
薛言卿終究按捺住自己，不過他的內心處在風暴中。
我們也不過才當同學當了幾天，應該沒有達到能看照片的程度？
但是我們不是剛成了朋友……以前也是朋友……雖然現在我不記得了……算了，隨他去吧。
感覺自然而然地一步步了解對方會更好，也要給對方一定的私人思考空間。
那天夜里他們偶爾會聊天，不過都是許溫儀起的話頭。
彼此的問題對方也會一一認真回答。
許溫儀看起來精神振作多了，所以薛言卿也就稍微放平了心態。
“小青……這里哪有……有什么？”
許溫儀漸漸睡著了。
薛言卿下了床，走到她的床位前給她整理好被子，把她的兩個胳膊也蓋住。
他又躺回自己的床位，閉上眼睛，心里或糾結、或驚訝的事情也都一件件涌了上來。
他把腦內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決定自己明天有必要回一趟家。
之后也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