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亮了。

顧辰連在門口等一分鐘都不愿意。

他摟著我的腰，急不可耐地往外走。

“這醫院味道太難聞了，瑤瑤，我們去吃飯。”

“你想吃什么？法餐？還是日料？”

我摸了摸肚子。

現在的身體健康，充滿了活力。

再也沒有那種時刻伴隨的隱痛。

“我想去買包。”

我撒嬌道。

以前我連買菜都要為了幾毛錢講價。

顧辰買給蘇瑤的包，卻能堆滿一個衣帽間。

顧辰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買，把商場搬空都行。”

我們去了最大的奢侈品商場。

我指著柜臺里最貴的幾款限量版。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要。”

柜姐笑得合不攏嘴。

顧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卡。

看著那張黑卡，我心里一陣冷笑。

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以前我要是花一百塊買件衣服，他都要念叨半天。

現在給“蘇瑤”花幾十萬，他卻覺得理所當然。

“阿辰，你真好。”

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顧辰受寵若驚，一把抱起我轉了個圈。

“只要你開心，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

“別管那個黃臉婆了，等她死……手術做完，我們就去旅游。”

“去馬爾代夫，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我靠在他肩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辰啊顧辰。

你真是個大情種。

可惜，你最愛的女人，此刻正在手術臺上被開膛破肚。

我想象著冰冷的手術刀劃開皮膚的感覺。

那種痛，我經歷過無數次幻覺。

現在，輪到蘇瑤了。

這就是報應嗎？

買完東西，回顧家的路上。

顧辰接了個電話。

是醫院打來的。

“顧先生，病**出血，需要輸血，請您過來簽字。”

顧辰眉頭緊鎖，一臉不耐煩。

“怎么這么多事？”

“輸血就輸血，還要我簽字？沒看我正忙著嗎？”

電話那頭醫生語氣嚴肅。

“這是規定，而且病人情況很危急，隨時可能下不了臺。”

顧辰罵了一句臟話。

轉頭看向我時，又換上了那副溫柔面孔。

“瑤瑤，真掃興。”

“還得回醫院一趟。”

我善解人意地摸摸他的臉。

“去吧，畢竟是一條人命。”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姐姐’。”

我特意加重了“姐姐”兩個字。

顧辰冷哼一聲。

“她也配做你姐姐？”

“不過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她那副慘樣。”

回到醫院。

手術剛好結束。

蘇瑤被推了出來。

麻藥勁還沒過，她昏迷不醒。

身上插滿了管子。

臉色比紙還白。

顧辰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捂住鼻子。

“怎么搞成這副鬼樣子。”

“一股血腥味。”

他拉著我就要走。

“走吧瑤瑤，別看了，晚上做噩夢。”

我卻掙脫了他的手。

走到病床前。

看著那張屬于我的臉，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心里沒有一絲憐憫。

只有快意。

我彎下腰，湊到“林婉”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疼嗎？”

“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