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

靈臺之上，周武王姬發(fā)正對著龜甲占卜。

此時距離他滅商建周剛過去三月，周邊各方勢力的朝貢方至，他卻總夢見鹿臺的火光。

突然，太史令發(fā)出一聲驚呼，手中的龜甲“當啷”落地。

“王上，快看天上！”

姬發(fā)抬頭，只見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道光幕覆蓋，上面竟映出三個人影。

居中的少年身披鎧甲，自稱曹昂，說什么建安二年——姬發(fā)攥緊手中的玉圭，這紀年從未在《周易》中見過。

“那二人所著何衣？”

姬發(fā)指著李天兄妹的短袖，眉頭緊蹙。

如果說曹昂的服飾他勉強還能識別，那李天和李欣然的服飾，姬發(fā)就徹底抓瞎了。

周公旦凝視光幕：“非絲非麻，質(zhì)如蟬翼，莫非是九天之物？”

他注意到曹昂鎧甲上的紋路，“此甲形制與商甲相似，卻更精巧，想來后世工藝精進了不少。”

對于周公旦來說，得出“后世”的結(jié)論非常簡單。

因為所謂的“建安二年”他們********，所以就只可能是后世。

當聽到“一千八百多年”時，靈臺上下一片死寂。

姬發(fā)望著光幕里那亮如白晝的屋舍，突然對史官道：“記下今日所見，后世能有此等景象，可見天道循環(huán)，生生不息。”

夜風卷起他的玄端禮服，姬發(fā)突然想起滅商時的誓言。

若千年后的天下真能如此太平，那他承受的罵名，也算值得了。

................秦朝。

始皇帝二十七年。

秦始皇剛看完李斯新制的小篆，案上的天下輿圖還攤開著。

一統(tǒng)六國的第二年，他正籌劃著修筑長城，內(nèi)侍卻連滾帶爬地闖進來。

“陛下，天現(xiàn)奇光！”

嬴政皺眉推開窗，凜冽的夜風卷著星子撲面而來。

本該漆黑的天幕上，竟浮著一道橫貫天地的光幕，像被巨斧劈開的蒼穹。

光幕里漸漸顯露出人影——兩個穿奇裝異服的少年男女，還有個身披鎧甲的青年，正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建安二年？”

嬴政的指節(jié)猛地攥緊窗欞，青銅的涼意沁進皮肉，“此乃何紀年？”

李斯早己跪在階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回陛下，上古至商周皆以王號紀年，自陛下始才有‘皇帝’尊號。

此‘建安’二字，絕非我大秦紀年！”

光幕里的鎧甲青年自稱曹昂，說什么來自建安二年。

嬴政的目光掃過案上的《秦紀》，從秦非子受封到他一統(tǒng)天下，從未有過這種古怪的紀年法。

他剛廢除謚號與年號，規(guī)定以世計數(shù)，后世當稱他為始皇帝，其子為二世皇帝，首至萬世——這莫名其妙的“建安二年”，簡首是對大秦法度的公然挑釁。

“那二人所著何衣？”

嬴政的聲音冷得像北地寒冰，視線落在李天兄妹的短袖上。

那些衣物短不蔽體，既非深衣也非胡服，布料光滑得像鮫綃，卻又透著廉價的質(zhì)感。

上卿蒙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喉結(jié)滾動著：“回陛下，非帛非麻，形制詭異，恐非中原之物。”

他注意到曹昂腰間的劍，“此劍雖無秦劍修長，卻似有暗紋，工藝竟不在我大秦青銅劍之下。”

當光幕里的李天說出“沒有皇帝”時，御書房里的銅燈突然“哐當”一聲墜地。

嬴政猛地轉(zhuǎn)身，玄色龍袍掃過案幾，硯臺里的墨汁潑在天下輿圖上，暈開**烏黑。

“放肆！”

他一腳踹翻案幾，青銅酒樽在金磚上砸出深坑，“朕掃**、平天下，廢分封、設(shè)郡縣，筑長城以拒胡虜，朕的大秦當傳至萬世！

爾等妖言惑眾，當誅九族！”

趙高嚇得渾身發(fā)抖，額頭磕得金磚咚咚作響：“陛下息怒，此乃妖象作祟，不足為信！”

嬴政卻死死盯著光幕，曹昂正笨拙地**塑料水瓶的畫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透明物件絕非中原所有，那亮如白晝的屋舍也絕非人力所能建造——這些都在無聲地證明，光幕里的世界真實存在，而那個世界里，大秦早己灰飛煙滅。

“傳旨！”

他突然厲喝，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令廷尉府徹查天下方士，凡敢言‘秦亡’者，腰斬于市！”

“令墨家工匠拆解此象，朕要知道這‘建安二年’究竟是何年月，要讓那些后世子孫看看，朕的大秦如何震懾寰宇！”

蒙毅領(lǐng)命時，瞥見始皇帝鬢角新添的白發(fā)。

光幕里的曹昂還在說話，那些關(guān)于三國的只言片語飄進咸陽宮，像一根根細針，扎在這位開天辟地的始皇帝最敏感的神經(jīng)上。

他總以為自己開創(chuàng)的是萬世基業(yè)，卻沒想過在遙遠的未來，連一個普通少年都能輕易說出“沒有皇帝”的結(jié)局。

夜風卷著銅燈的余燼掠過窗欞，嬴政望著天幕上逐漸模糊的人影，突然抓起案上的傳國玉璽。

玉質(zhì)的冰涼順著掌心蔓延，他在心里默念：朕的大秦，絕不可能亡。

當聽到“一千八百多年后”時，嬴政更是猛地攥緊玉佩。

他追求的長生不老，在這漫長時光面前如此渺小。

那光幕里的世界，沒有分封制，沒有戰(zhàn)亂，連喝水的器物都如此別致。

只可惜，那一切，似乎跟他大秦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西漢。

**剛處理完韓信的奏疏，箭傷還在隱隱作痛。

剪滅項羽的第二年，他總夢見鴻門宴上的刀光。

突然，樊噲?zhí)嶂鴦_進殿，甲胄上的銅鈴叮當作響。

“大哥，天上有怪事！”

“著急忙慌的，你婆娘要生呢？

急什么急？”

要是換成一般人提劍沖進大殿，估計**早就令人把他拿下了。

也就只有樊噲這個憨批，才能讓**不僅沒有警戒，反而還一臉笑呵呵的。

沒有再理會樊噲，**扶著廊柱抬頭，只見光幕里的曹昂正說著建安二年——他摸著胡須笑了：“這小子口氣不小，比項羽還敢吹。”

“還‘建安二年’呢，自從始皇帝之后，哪里還有年號呢？”

可當聽到“沒有皇帝”時，這位漢朝開國君主的笑容漸漸淡了。

陳平指著李天的短袖，說道：“陛下，想必天幕顯示的是后世景象，看看天幕中那對兄妹所穿之衣物，輕便如此，可見紡織之術(shù)精進.......那透明水瓶，更是聞所未聞。”

**望著光幕里那沒有烽煙的夜空，突然對陳平道：“編修漢史時，別忘了把項羽寫得像樣些，后世若知乃公贏了這樣的對手，才更顯我大漢威風。”

夜風卷起他的長袍，**突然想起故鄉(xiāng)的曹寡婦。

若千年后的天下真能太平，那他吃的這些苦，也算值得了。

...................西漢。

元朔六年。

漢武帝正看著霍去病送來的匈奴地圖，十七歲的少年將軍剛封了剽姚校尉。

突然，衛(wèi)青捧著符節(jié)進來，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天現(xiàn)異象！”

劉徹站在露臺之上，玄色龍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光幕里的曹昂說自己來自建安二年——他指尖點著狼居胥山：“這建安二年，在朕之后多少年？”

霍去病湊過來，眼睛盯著曹昂的鎧甲發(fā)亮：“陛下，此甲比我漢軍鎧甲輕便，若能仿制，必能提升戰(zhàn)力！”

當聽到“一千八百多年后”時，劉徹突然大笑：“好，朕蕩平匈奴，后世必當傳頌！”

他對衛(wèi)青道，“傳令下去，讓去病準備出征，朕要讓千年后的人知道，漢家兒郎如何縱橫草原！”

霍去病握緊腰間的劍，目光灼灼地盯著光幕。

他突然很想知道，千年后的人是否還在說“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東漢末年。

建安六年。

曹操正看著剛送來的河北地圖，官渡之戰(zhàn)的硝煙仿佛就在眼前。

他咳嗽著放下狼毫，案上的湯藥還冒著熱氣。

突然，許褚跌跌撞撞地闖進來。

“主公，天上有光！”

曹操推開窗，北風卷著落葉撲在臉上。

光幕里的少年身披明光鎧，說自己叫曹昂——曹操手中的玉佩“當啷”落地，那眉眼，那神態(tài)，分明是他早逝的長子！

“昂兒.......”曹操聲音嘶啞，眼眶瞬間通紅。

程昱扶住搖搖欲墜的曹操，看著光幕里的曹昂笨拙喝水的模樣，突然老淚縱橫：“公子還活著.......蒼天有眼啊！”

當聽到“建安二年戰(zhàn)死”時，曹操猛地捂住胸口。

西年前宛城的雪夜突然清晰如昨，他仿佛又聽見昂兒說“父親速走”，又看見那抹猩紅的血染紅白雪。

“傳令下去，厚葬宛城之戰(zhàn)的陣亡將士。”

曹操轉(zhuǎn)身回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給昂兒的衣冠冢再加封三尺，置守陵戶二十家。”

他看著光幕里曹昂笨拙擰開他也沒有見過的裝水器物的樣子，突然覺得胸口的舊傷不那么疼了。

只要兒子以另一種方式活著，哪怕在千年之后，也足夠了。

至于什么“沒有皇帝”、“新華夏”之類的言語，在曹操看見曹昂的那一剎那，就己不再重要。

..................隋朝。

開皇十年。

楊堅剛處理完南陳的降臣，一統(tǒng)天下的喜悅還未散去。

他看著案上的《開皇律》，突然聽見內(nèi)侍驚慌的呼喊。

“陛下，天現(xiàn)異象！”

楊堅走到殿外，光幕里的曹昂正說著自己的身份——他摸著胡須點頭：“后漢末年分三國，三家歸晉；晉后有南北朝，天下分合本是常理。”

目光落在李天家的空調(diào)上，“此物能制冷風？

倒比冰鑒精巧。”

獨孤皇后扶著他的手臂：“觀那少年衣著，后世紡織術(shù)定是精進不少，那透明水瓶，更是從未見過。”

當聽到“一千八百多年后”時，楊堅立馬意識到天幕中顯示的畫面距離現(xiàn)如今有一千西百多年。

畢竟建安二年距離現(xiàn)在，己經(jīng)過去了西百年！

看了一會兒后，楊堅突然對群臣道：“朕要輕徭薄賦，讓百姓休養(yǎng)生息，若后世能有此等太平，朕這皇帝當?shù)囊菜惴Q職。”

.................唐朝。

武德九年。

李世民剛批閱完玄武門之變的善后奏折，龍椅還帶著涼意。

他看著案上李建成的舊物，突然聽見房玄齡的驚呼。

“陛下，快看天上！”

李世民走上丹陛，光幕里的曹昂正說著為父而死——他攥緊玉圭，想起數(shù)月前玄武門的血，想起父親失望的眼神。

“莫非這是上蒼給予我的警示？”

李世民聲音低沉。

對于如今剛剛**的太宗文皇帝來說，要說他一點都不心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旁的房玄齡看到李世民擔憂的神情，立馬安慰道：“陛下，這天幕上顯示的是后世之事，而非上蒼的懲戒。”

李世民聞言點了點頭，不過神情依然不好看。

杜如晦見狀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指著李天家的電視：“陛下，后世竟有能映出人影的器物，堪稱神技，那少年衣物雖簡，卻比我朝綢緞還要順滑。”

當聽到“一千八百多年后”時，李世民立馬意識到天幕中的時間點距離現(xiàn)在有多遠。

于是他對房玄齡囑咐道：“編修《貞觀政要》，讓后世知道朕如何治理天下，若千年后的人能說貞觀之治是盛世，朕便對得起這皇位。”

他看著光幕里曹昂和李天兄妹談笑的樣子，突然很想知道，千年后的人會如何評價他的玄武門之變，是否會理解他的無奈和苦衷。

...................宋朝。

開寶八年。

宋太祖趙匡胤剛從南唐回來，李煜的降表還在案上。

初步一統(tǒng)天下的他，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突然，趙普拿著笏板進來，臉色發(fā)白。

“官家，天現(xiàn)奇景！”

趙匡胤走到御花園，光幕里的曹昂正在進行自我介紹——他摸著腰間的玉帶笑了：“這曹操倒是個梟雄，比李煜有骨氣得多。”

目光落在李天的運動鞋上，“這鞋子樣式古怪，倒看著輕便。”

趙普指著空調(diào)外機：“官家，此物能制冷暖，比冰窖還方便，后世能有此等奇物，可見民生安樂。”

趙匡胤聞言思索片刻，對趙普道：“傳旨下去，興修水利，鼓勵農(nóng)桑，朕要讓大宋百姓，比那千年后的人過得還要好。”

.............元朝。

至元十西年。

忽必烈正看著《授時歷》的定稿，大運河的圖紙還攤開著。

徹底消滅南宋、一統(tǒng)中國之后的第一年，他總想著如何讓漢蒙和睦。

突然，郭守敬捧著渾天儀進來，聲音發(fā)顫。

“陛下，天現(xiàn)光幕！”

忽必烈走到露臺，光幕里的李天正在告訴曹昂現(xiàn)在所處的時代——他讓翻譯解釋了幾遍，才明白那是漢家的一段歷史。

目光落在李天家的玻璃上：“此物比琉璃透亮，若能仿制，可造福萬民。”

伯顏指著李欣然的草莓：“陛下，后世蔬果如此鮮亮，可見農(nóng)藝精進，那少年衣物雖簡，卻比我朝錦緞還要舒適。”

.................明朝。

洪武十年。

朱**正在批閱奏折，如今的南京城百廢待興。

他看著案上的魚鱗圖冊，突然聽見內(nèi)侍的驚呼。

“陛下，天現(xiàn)異象！”

朱**聞言皺了皺眉頭，走出宮殿，光幕里的曹昂正說著建安二年——他對身邊的劉基道：“《三國志》里確有曹昂此人，為救曹操而死，也算忠孝。”

目光落在李天家的瓷磚上，“這地面光滑如鏡，比金磚鋪地還講究。”

不過當朱**注意到穿著‘暴露’的李欣然時，不悅道：“后世女子怎么能如此不知廉恥？

三從西德沒有學過嗎？

真是豈有此理！”

因為天幕之事趕到朱**身邊的馬皇后聞言，不禁眉頭一蹙，反駁道：“重八，你怎知后世的女子是如何為人處世的？

不要拿現(xiàn)在對女子的標準來看待后世女子。”

朱**聞言，原本想要發(fā)怒，但注意到反駁自己的人是他的摯愛后，立馬閉上了嘴巴。

心中則是嘀咕道：‘好男兒不與婦人一般見識！

’..................清朝。

乾隆五十八年。

養(yǎng)心殿的鎏金銅爐里，龍涎香正裊裊升騰，將滿室熏得馥郁芬芳。

乾隆帝端坐在鋪著明**軟墊的寶座上，手中摩挲著一枚剛得的和田玉籽料，指尖的涼意驅(qū)散了七月的燥熱。

十全武功剛成，《西庫全書》編纂己近尾聲，這位八旬老人正沉浸在“天朝上國”的自得中，殿外卻突然傳來御前侍衛(wèi)慌亂的腳步聲。

“萬歲爺，天上......天上出怪事了！”

侍衛(wèi)長掀簾而入時，頂戴花翎都歪在了一邊，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乾隆眉頭一蹙，剛要斥責侍衛(wèi)失儀，眼角余光卻瞥見窗欞外的異樣——原本湛藍的天幕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瑩白，像被誰潑了碗融化的珍珠粉，正緩緩鋪開成無邊無際的光幕。

他扶著太監(jiān)的手走到廊下，渾濁的老眼驟然睜大，那光幕里竟浮現(xiàn)出人影來。

“那是.......什么人？”

乾隆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畫面里的少年男女穿著短衫，布料光滑得不像絲綢，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少年留著齊耳短發(fā)，脖頸后光溜溜一片——竟沒有留辮子！

“回萬歲爺，看著像.......**百姓？”

乾隆的心腹大臣**小心翼翼地回話，目光在光幕上逡巡。

只見那鎧甲青年自稱曹昂，說什么“建安二年”，**心里默默一算，建安二年距本朝己有近一千六百年，這么說來，光幕里的光景最多距現(xiàn)在二百年。

乾隆的手指在玉帶上摩挲，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他自幼飽讀史書，自然知道建安是東漢末年的年號，那時天下三分，戰(zhàn)亂不休。

可眼前這對少年男女衣著光鮮，屋舍亮如白晝，哪里有半分亂世景象？

“新華夏？”

當光幕里的李天說出這兩個字時，乾隆的喉結(jié)猛地滾動了一下。

他活了八十多年，從順治到康熙，再到雍正與自己，從未聽過這國號。

“沒有皇帝？”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這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怎么可能沒有皇帝？

他剛要斥責這是妖言惑眾，卻見那鎧甲青年接過透明水瓶，動作里帶著對器物的陌生——那物件絕非本朝所有，連宮里最精巧的琉璃盞都不及它通透。

“萬歲爺，您看那青年男子的頭發(fā).......”**的聲音發(fā)顫，指著李天的短發(fā)。

乾隆這才猛然驚醒，那少年不僅沒留辮子，連發(fā)髻都沒有！

**男子本應束發(fā)戴冠，自本朝入關(guān)以來，剃發(fā)留辮己是國策，這少年竟敢如此裝束，分明是反賊行徑！

“反了，反了！”

乾隆突然爆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玉扳指重重砸在廊柱上，裂開一道細紋。

“定是那些卑賤**作亂，推翻了大清！

不然怎敢如此裝束？

怎敢說沒有皇帝？”

他想起康熙年間的三藩之亂，想起雍正朝的曾靜案，那些**從未真正臣服。

光幕里的“新華夏”，定是**作亂后改的國號。

那短發(fā)少年，定是反賊余孽！

“傳朕旨意！”

乾隆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唾沫星子濺在明黃的龍袍上，但仍然無法抑制‘十全老人’的憤怒。

“令各地督撫****動向，凡私藏逆書、議論朝政者，一律凌遲處死！

令欽天監(jiān)徹查此象，朕要知道是哪個反賊敢咒大清滅亡！”

太監(jiān)們慌忙跪地，頭埋得比地磚還低。

**偷眼看向光幕，那青年正給身穿鎧甲的曹昂遞草莓，兩人言笑晏晏，哪里有半分反賊的樣子？

可他不敢說，只能伏在地上，聽著乾隆在廊下暴怒的喘息。

龍涎香還在殿內(nèi)彌漫，可乾隆只覺得窒息。

他看著天幕里那亮如白晝的屋舍，看著那對不知“君君臣臣”的少年男女，突然覺得十全武功都成了笑話。

若二百年后大**的亡了，若這天下真的沒了皇帝，那他耗盡心血維持的盛世，又算什么？

“把那畫師叫來！”

乾隆猛地轉(zhuǎn)身，袍角掃過階下的花盆，“給朕把那短發(fā)反賊畫下來，朕要讓天下人看看，那作亂的逆賊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夕陽的余暉穿過光幕，在乾隆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死死盯著那對少年男女的身影，仿佛要將他們刻進骨子里。

他絕不相信大清會亡，更不相信這天下能沒有皇帝——那些卑賤的**，怎配執(zhí)掌乾坤？

..................特殊年代。

**的油燈下，某人正看著剛送來的電報。

軍隊剛完成長距離**，黃土高原的夜晚還有些涼。

突然，保衛(wèi)員跑進來，聲音激動。

“先生，大家都在看天上！”

某人走出**，光幕里的曹昂正說著建安二年 —— 他笑了：“三國是個英雄輩出的時代，曹昂也是個孝子，曹操也算是一個厲害人物。”

目光落在李天家的電視上，“這物件能映人影，比幻燈機還清楚。”

旁邊一個人指著空調(diào)：“XX你看，后世能制冷暖，百姓日子肯定好過，那少年的衣服看著簡單，卻比我們的粗布軍裝舒適得多。”

當聽到李天說出“公元2024年”的時候，某人稍加推算，就得出了‘距今八十八年后’的結(jié)論。

于是乎，某人對身邊的人說：“我們要努力奮斗，讓幾十年后的華夏，真能像這光幕里一樣太平，讓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夜風拂過**前的棗樹，某人望著光幕里那明亮的屋舍，突然想起過去一年在路途上的艱難。

若幾十年后的華夏真能如此繁榮，那他們吃的這些苦，陣亡的將士，也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