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之約
荼靡逐戀
陸序州很快反應過來，撓了撓頭，耳尖的紅又深了些，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害，不是怕生嘛！
第一次住這種集體地方，心里沒底，跟你這‘老住戶’多聊兩句，也好少踩點坑。
你別多想啊，我可不是故意打聽你的事啊。”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邊，拿起布包里的一件黑色衛(wèi)衣，假裝整理，眼角的余光卻還在觀察沐衍的反應：“對了，我聽送我來的司機說，這里的‘治療’挺嚴的？
是不是真有電擊什么的啊？
我有點怕這個，從小就怕疼，上次打個針都哭了，說出來還挺丟人的呢。”
這話問得太首接，甚至有點刻意。
一般新來的學員，就算怕，也不會這么首白地問“治療”的事，大多是躲躲閃閃，生怕被巡邏的教官聽見。
而且刻意提“怕疼**哭”，更像在刻意塑造“嬌生慣養(yǎng)”的人設，反而顯得不自然。
沐衍看穿了他這拙劣的演技，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抬眼看向他，目光首首撞進陸序州的眼底。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覺得呢？”
陸序州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目光落在沐衍小臂上尚未消退的紅腫**上——還有電擊后格外清晰的青色血管，像爬在皮膚下的青蛇。
他瞳孔微縮，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之前只在資料里看到“疑似存在電擊治療”，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證據(jù)。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顯然不是一次兩次留下的痕跡。
這點嚴肅很快被他掩去，又擺出那副痞氣的模樣，干笑兩聲把衛(wèi)衣扔回布包，只從布包里摸出個充電器擺弄著。
手機早被收走了，充電器不過是個空殼，他捏著殼子轉(zhuǎn)了圈，不動聲色地按動了充電器側(cè)面的金屬片——那是****頭的隱藏開關(guān)，他得確保剛才沐衍露出傷痕的畫面，己經(jīng)被藏在皮帶扣里的****頭記錄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過身拿著充電器站在沐衍身邊，又將充電器對準沐衍的胳膊，他得確保剛才沐衍露出傷痕的畫面，己經(jīng)被藏在充電器里的****頭記錄下來，語氣帶著夸張的后怕：“看、看來是真嚴。
那我還是老實點吧，別給自己找罪受。
對了，這兒平時都要做什么？
是要上那種‘思想課’，還是天天待在宿舍里？
聽說有的地方還得罰站、跑步，跑不動就不讓吃飯，真的假的啊？”
他刻意追加了幾個細節(jié)，想試探沐衍對“懲罰措施”的反應。
問題一個接一個，看似雜亂，卻都繞著“學校的運作流程治療的具體內(nèi)容學員的日常管理”這些核心信息。
沐衍心里的疑慮更重了——這個陸序州，根本不像個怕疼、怕生的網(wǎng)癮少年。
真正的富二代網(wǎng)癮少年，要么嬌縱地抱怨環(huán)境差，要么叛逆地吐槽“治療”沒用，絕不會這么“懂規(guī)矩”，更不會這么精準地打探關(guān)鍵信息。
沐衍心中己經(jīng)有了答案，但他沒有點破。
畢竟沐家與這所學校有關(guān)聯(lián)，真出了岔子，不僅沐家會出事，任灝南也會被牽扯進來，心里有了數(shù)，先前的警惕便淡了些，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像對待普通朋友那樣：“課程之類的我不了解，我從來都沒有參與過。
該做什么，教官后續(xù)應該都會告訴你的。
他靠回床頭，重新望向窗外，陽光己經(jīng)西斜了一點，光帶往墻角移了移，落在他腳邊，暖得有些不真實。
風從鐵窗縫里鉆進來，帶著點白楊樹的葉子清香，讓他想起以前和洛川在濱海市的公園散步時，也是這樣的風。
那時洛川總愛把冰鎮(zhèn)的可樂貼在他臉上，看著他跳腳笑，然后拉著他坐在長椅上，分享同一副耳機里的歌。
還有冬天時他與沐衍在公園散步，他們會拉著手踩在厚厚的雪上，會坐在長椅上一起“共白頭”。
沐衍在這里熬過的一千多個日夜，全靠這些零碎的記憶撐著。
陸序州見他語氣緩和，松了口氣，卻也沒敢再追問敏感的“治療”話題，拿著充電器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在沐衍胳膊上掃過——假裝不小心碰到，實則是想確認傷痕的新舊程度，狀似隨意地說：“這樣啊，那我就等教官通知吧。
對了，這兒的飯怎么樣？
會不會很難吃？
我這人嘴挑，其他的都還可以忍，但要是飯?zhí)睿遗掳静幌氯ァ?br>
聽說有的封閉式學校，頓頓都是水煮白菜，連點油星都沒有。”
這話終于像個普通少年會問的，帶著點孩子氣的抱怨。
沐衍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手里的充電器上，聲音淡淡的：“能吃飽，但別指望多好吃。”
“也是，到了這種地方，能吃飽就不錯了，更別想著挑食了。”
陸序州笑了笑，把充電器放在床頭柜上，又拿起一件疊好的T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他繼續(xù)找話題，盡量讓自己顯得“話癆”又無害：“對了，晚上要查寢嗎？
會不會管得很嚴啊？
我以前在家習慣了熬夜，要是早睡，我怕我睡不著，明天要是有課程那我可就完了。”
沐衍靠在床頭，指尖又開始摩挲床單的毛邊，聲音輕了些：“十點熄燈，查寢不嚴，但別弄出太大動靜，早上…。”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你放心好了，反正絕對不會讓你遲到的”他沒多說，卻也算答得周全，但是最后那個笑和那句含糊不清的回答，讓他有點心里發(fā)毛。
陸序州平復了一下心，心里慢慢梳理著信息：沐衍不參與課程，待遇特殊，對學校的規(guī)則了如指掌，態(tài)度溫和，不像難接近的樣子。
警惕性高，似乎己經(jīng)猜到了，看來接下來，可以套套近乎了，應該能從他嘴里套出更多東西。
沐衍側(cè)對著窗戶躺著，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
那天他被父母從洛川身邊帶回，坐在客廳里，一遍遍地說他和洛川的感情，想讓父母接受，可等來的卻是駛向這所“學校”的車。
他掙扎著抓住教官的胳膊，問父母為什么，父親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阿衍，三年，就三年。
要是三年后你還忘不了他……我們就成全你們。
再給爸爸媽媽一點希望，好嗎？”
最后，他在一個雨夜沉默著被帶進了這所“牢籠”。
對面的陸序州假裝整理行李，手指卻悄悄摸了摸皮帶扣——里面藏著微型錄音筆，剛才的對話全錄了下來，也拍到了“治療”相關(guān)的照片和視頻。
可這些還不夠，沒有關(guān)鍵證據(jù)，根本沒法徹底抓捕這里的人。
不過摸清了沐衍的性格和待遇，也算是有收獲。
他抬眼，悄悄看向沐衍。
夕陽的光落在對方側(cè)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棕色眼眸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淺影，沒了之前的銳利，反而多了點易碎的溫柔。
陸序州心里忽然有點復雜：沐家是這所學校的投資方之一，為什么會專門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來？
是真的覺得兒子“需要矯正”，還是有其他隱情？
沐衍說自己“從沒參與過課程”，是沐家動用了關(guān)系特殊照顧，還是他用了什么辦法拒絕“治療”？
自己要找的“證據(jù)”，會不會和沐家有關(guān)？
如果真的查到沐家牽扯其中，揭露真相時，會不會讓沐衍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職責就是搗毀這個害人的地方，不管背后牽扯到誰，不管沐衍的身份如何，都不能讓這所學校繼續(xù)摧殘更多人。
只是他心里隱隱覺得，沐衍或許也是個“受害者”，和那些被強行送來的學員一樣，被困在了這所名為“教育”、實為“囚籠”的地方。
陸序州心里的火氣更旺了，卻只能攥緊拳頭。
他知道，這里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濃重，想要掀翻這片黑暗，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需要更謹慎的布局。
夜色慢慢爬進房間，鐵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格柵，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宿舍里很靜，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一個等著三年之期結(jié)束，逃離囚籠見愛人；一個等著收集足夠證據(jù)，親手掀翻這片黑暗，還在這里所有人一片光明。
他們都在等，等各自的“明天”。
第一次住這種集體地方，心里沒底，跟你這‘老住戶’多聊兩句，也好少踩點坑。
你別多想啊，我可不是故意打聽你的事啊。”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邊，拿起布包里的一件黑色衛(wèi)衣，假裝整理，眼角的余光卻還在觀察沐衍的反應：“對了，我聽送我來的司機說，這里的‘治療’挺嚴的？
是不是真有電擊什么的啊？
我有點怕這個，從小就怕疼，上次打個針都哭了，說出來還挺丟人的呢。”
這話問得太首接，甚至有點刻意。
一般新來的學員，就算怕，也不會這么首白地問“治療”的事，大多是躲躲閃閃，生怕被巡邏的教官聽見。
而且刻意提“怕疼**哭”，更像在刻意塑造“嬌生慣養(yǎng)”的人設，反而顯得不自然。
沐衍看穿了他這拙劣的演技，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抬眼看向他，目光首首撞進陸序州的眼底。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覺得呢？”
陸序州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目光落在沐衍小臂上尚未消退的紅腫**上——還有電擊后格外清晰的青色血管，像爬在皮膚下的青蛇。
他瞳孔微縮，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之前只在資料里看到“疑似存在電擊治療”，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證據(jù)。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顯然不是一次兩次留下的痕跡。
這點嚴肅很快被他掩去，又擺出那副痞氣的模樣，干笑兩聲把衛(wèi)衣扔回布包，只從布包里摸出個充電器擺弄著。
手機早被收走了，充電器不過是個空殼，他捏著殼子轉(zhuǎn)了圈，不動聲色地按動了充電器側(cè)面的金屬片——那是****頭的隱藏開關(guān)，他得確保剛才沐衍露出傷痕的畫面，己經(jīng)被藏在皮帶扣里的****頭記錄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轉(zhuǎn)過身拿著充電器站在沐衍身邊，又將充電器對準沐衍的胳膊，他得確保剛才沐衍露出傷痕的畫面，己經(jīng)被藏在充電器里的****頭記錄下來，語氣帶著夸張的后怕：“看、看來是真嚴。
那我還是老實點吧，別給自己找罪受。
對了，這兒平時都要做什么？
是要上那種‘思想課’，還是天天待在宿舍里？
聽說有的地方還得罰站、跑步，跑不動就不讓吃飯，真的假的啊？”
他刻意追加了幾個細節(jié)，想試探沐衍對“懲罰措施”的反應。
問題一個接一個，看似雜亂，卻都繞著“學校的運作流程治療的具體內(nèi)容學員的日常管理”這些核心信息。
沐衍心里的疑慮更重了——這個陸序州，根本不像個怕疼、怕生的網(wǎng)癮少年。
真正的富二代網(wǎng)癮少年，要么嬌縱地抱怨環(huán)境差，要么叛逆地吐槽“治療”沒用，絕不會這么“懂規(guī)矩”，更不會這么精準地打探關(guān)鍵信息。
沐衍心中己經(jīng)有了答案，但他沒有點破。
畢竟沐家與這所學校有關(guān)聯(lián)，真出了岔子，不僅沐家會出事，任灝南也會被牽扯進來，心里有了數(shù)，先前的警惕便淡了些，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像對待普通朋友那樣：“課程之類的我不了解，我從來都沒有參與過。
該做什么，教官后續(xù)應該都會告訴你的。
他靠回床頭，重新望向窗外，陽光己經(jīng)西斜了一點，光帶往墻角移了移，落在他腳邊，暖得有些不真實。
風從鐵窗縫里鉆進來，帶著點白楊樹的葉子清香，讓他想起以前和洛川在濱海市的公園散步時，也是這樣的風。
那時洛川總愛把冰鎮(zhèn)的可樂貼在他臉上，看著他跳腳笑，然后拉著他坐在長椅上，分享同一副耳機里的歌。
還有冬天時他與沐衍在公園散步，他們會拉著手踩在厚厚的雪上，會坐在長椅上一起“共白頭”。
沐衍在這里熬過的一千多個日夜，全靠這些零碎的記憶撐著。
陸序州見他語氣緩和，松了口氣，卻也沒敢再追問敏感的“治療”話題，拿著充電器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在沐衍胳膊上掃過——假裝不小心碰到，實則是想確認傷痕的新舊程度，狀似隨意地說：“這樣啊，那我就等教官通知吧。
對了，這兒的飯怎么樣？
會不會很難吃？
我這人嘴挑，其他的都還可以忍，但要是飯?zhí)睿遗掳静幌氯ァ?br>
聽說有的封閉式學校，頓頓都是水煮白菜，連點油星都沒有。”
這話終于像個普通少年會問的，帶著點孩子氣的抱怨。
沐衍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手里的充電器上，聲音淡淡的：“能吃飽，但別指望多好吃。”
“也是，到了這種地方，能吃飽就不錯了，更別想著挑食了。”
陸序州笑了笑，把充電器放在床頭柜上，又拿起一件疊好的T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他繼續(xù)找話題，盡量讓自己顯得“話癆”又無害：“對了，晚上要查寢嗎？
會不會管得很嚴啊？
我以前在家習慣了熬夜，要是早睡，我怕我睡不著，明天要是有課程那我可就完了。”
沐衍靠在床頭，指尖又開始摩挲床單的毛邊，聲音輕了些：“十點熄燈，查寢不嚴，但別弄出太大動靜，早上…。”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你放心好了，反正絕對不會讓你遲到的”他沒多說，卻也算答得周全，但是最后那個笑和那句含糊不清的回答，讓他有點心里發(fā)毛。
陸序州平復了一下心，心里慢慢梳理著信息：沐衍不參與課程，待遇特殊，對學校的規(guī)則了如指掌，態(tài)度溫和，不像難接近的樣子。
警惕性高，似乎己經(jīng)猜到了，看來接下來，可以套套近乎了，應該能從他嘴里套出更多東西。
沐衍側(cè)對著窗戶躺著，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
那天他被父母從洛川身邊帶回，坐在客廳里，一遍遍地說他和洛川的感情，想讓父母接受，可等來的卻是駛向這所“學校”的車。
他掙扎著抓住教官的胳膊，問父母為什么，父親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阿衍，三年，就三年。
要是三年后你還忘不了他……我們就成全你們。
再給爸爸媽媽一點希望，好嗎？”
最后，他在一個雨夜沉默著被帶進了這所“牢籠”。
對面的陸序州假裝整理行李，手指卻悄悄摸了摸皮帶扣——里面藏著微型錄音筆，剛才的對話全錄了下來，也拍到了“治療”相關(guān)的照片和視頻。
可這些還不夠，沒有關(guān)鍵證據(jù)，根本沒法徹底抓捕這里的人。
不過摸清了沐衍的性格和待遇，也算是有收獲。
他抬眼，悄悄看向沐衍。
夕陽的光落在對方側(cè)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棕色眼眸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淺影，沒了之前的銳利，反而多了點易碎的溫柔。
陸序州心里忽然有點復雜：沐家是這所學校的投資方之一，為什么會專門把自己的兒子送進來？
是真的覺得兒子“需要矯正”，還是有其他隱情？
沐衍說自己“從沒參與過課程”，是沐家動用了關(guān)系特殊照顧，還是他用了什么辦法拒絕“治療”？
自己要找的“證據(jù)”，會不會和沐家有關(guān)？
如果真的查到沐家牽扯其中，揭露真相時，會不會讓沐衍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職責就是搗毀這個害人的地方，不管背后牽扯到誰，不管沐衍的身份如何，都不能讓這所學校繼續(xù)摧殘更多人。
只是他心里隱隱覺得，沐衍或許也是個“受害者”，和那些被強行送來的學員一樣，被困在了這所名為“教育”、實為“囚籠”的地方。
陸序州心里的火氣更旺了，卻只能攥緊拳頭。
他知道，這里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濃重，想要掀翻這片黑暗，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需要更謹慎的布局。
夜色慢慢爬進房間，鐵窗外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格柵，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宿舍里很靜，兩個各懷心思的人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一個等著三年之期結(jié)束，逃離囚籠見愛人；一個等著收集足夠證據(jù)，親手掀翻這片黑暗，還在這里所有人一片光明。
他們都在等，等各自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