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苦味。

我盯著他布滿老繭的手：“陳叔，舅舅最近身體怎么樣？”

老人的湯匙在碗里劃出刺耳的聲響：“老爺總說頭疼，半夜常聽見他在閣樓走動。

上個月有個姓徐的醫生來過，說是老爺的舊識。”

他突然抬頭，渾濁的眼睛里映著跳動的燭火，“小深，你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場火災嗎？”

“不記得了。”

我打斷他，指甲掐進掌心。

記憶里只有濃煙和火焰，還有舅舅在火場中大喊我的名字。

醫院說我因創傷性失憶忘記了一切，但此刻看著陳叔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突然懷疑，被遺忘的究竟是噩夢，還是真相？

深夜，閣樓傳來木板吱呀聲。

我摸黑上樓，月光從破瓦縫隙漏下，照亮滿地灰塵。

墻角的樟木箱半開著，露出泛黃的日記。

第一頁寫著：“1995年3月15日，深兒的父母堅持要公開實驗數據，他們不知道，MX-07的副作用會毀了整個項目。”

字跡在此處被劃破，下一頁是三天后的記錄：“火災是意外？

不，有人故意切斷了消防系統。

深兒在火場中吸入過量MX-07揮發氣體，他的記憶被藥物扭曲了，必須用新的記憶覆蓋。”

樓下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

我抓起日記沖下樓，看見陳叔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半把剪刀。

他的手緊緊攥著張紙條，上面是舅舅的字跡：“去找**，他知道當年的事，還有別相信鏡中人。”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我注意到陳叔臨終前的視線一直盯著客廳的落地鏡。

鏡面映出我蒼白的臉，卻在右下角多出個模糊的身影，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遮住了眼睛。

第三章 鏡中世界**的診所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這位中年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你舅舅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曾一起研究神經記憶領域。

MX-07是他研發的實驗性藥物，能篡改短期記憶，但副作用很強。”

“十年前的火災，是不是和藥物有關？”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藥瓶。

**沉默片刻，從檔案柜里抽出份文件：“你父母發現MX-07會導致實驗體出現記憶混淆，甚至人格**，堅持要叫停項目。

但你舅舅不甘心，他想完善藥物用在你身上，因為你在火災中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