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韻！你下來，媽求你了......”

我渾身冰冷，不能刺激她。

“跳下去，我們連為什么都不會知道。”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我趕緊趁她沒反應過來將她拉了下來。

“你真覺得我們死是因為那個遺言？沒準我們找到幕后殺我們的人就能擺脫我們必死的結局。”

我看著妹妹眼里的一絲松動，繼續說：

“是其他想搶遺產的親戚？還是爺爺生意上的仇家？”

我慢慢向前挪了半步，眼睛緊緊鎖住她：

“如果我們就這么死了，你甘心嗎？”

妹妹的情緒逐漸被我安撫好。

我們復盤了一下前世的情況。

第一世，妹妹獨自北上。知道行蹤的人不多也不少。無法排除。

第二世，我前往。車是臨時租的，路線只有我和租車公司知道。

車子起火，鑒定如果是人為，誰有機會下手？租車行員工？沿途休息時接近車輛的人？

這兩世，兇手都精準地知道我們的動向，知道我們何時出發。

這需要對我們，至少對我們家的動態，有相當程度的了解，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難道是李叔？”

妹妹低聲說，隨即自己搖頭：“不是他，他一直在催我們去拿錢呢，要動手的話在家也能動手。而且，前世我死的時候，迷迷糊糊好像看到個人影，離得不遠，個子不像李叔那么高大。”

母親也開口：

“我記得我出事的時候，看輪廓像個很矮的男人，穿著深色衣服，戴著**，看不清臉。”

很矮的男人？

這個描述讓我們心頭一緊。

我們迅速在腦海中過濾身邊每一個可能的人。

親戚、朋友、常來往的人。

沒有，一個都對不上。

可調查，我們一沒資源，二沒時間。

剛剛理出的一點頭緒，瞬間又成了死結。

無力感和絕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

妹妹忽然甩開我的手，轉身沖出了門。

我們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跑下樓。

“曉韻！”我和母親驚呼。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就走。

我們慌忙攔下另一輛車，死死跟住。

“師傅，跟緊前面那輛！”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母親緊緊抓著我的手，臉色慘白：

“她不能出事！”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郊外的陵園。

我們趕到時，妹妹已經站在了爺爺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

她沒有哭，只是直挺挺地站著，眼睛死死盯著墓碑上爺爺的遺照。

我們跑過去。

她突然抬起腳，狠狠踹在墓碑基座上。

“他留下那么多錢！留下一句要人命的話！然后把我們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看著我們**！一次！兩次！”

“曉韻，別這樣！”母親上前想拉住她。

“別碰我！”

妹妹用力甩開母親的手，情緒徹底失控，對著爺爺的墓碑拳打腳踢，嘶聲力竭地哭罵：

“你為什么這么對我們！你到底想怎么樣？！奶奶死的早那也是被你氣死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你就這么恨我們嗎？！”

“等等！”

我像是抓到了什么線索，猛地看向她。

“我知道爺爺的遺產是留給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