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十七分，客廳的燈光漫過茶幾，王芳正把切好的蘋果擺成小花的形狀。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沙發旁的景象，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小楓，彭軍，你們倆的‘寶貝’能不能收收？

等會兒掉地上磕壞了，又該心疼?！?br>
彭雪楓正蹲在地毯上，手里的H416水彈槍被拆成了幾部分，他指尖捏著一枚螺絲，小心翼翼地往機匣上擰：“媽，這叫保養，不是瞎擺?！?br>
他頭也不抬，視線落在槍身的紋路里，“你看這導軌，稍微有點灰就得擦干凈。”

旁邊的彭軍立刻附和，手里轉著一把M4水彈槍，槍托還貼著張褪色的迷彩貼紙：“媽，哥說得對！

我這把M4上周剛換了新電機，射程比以前遠多了?！?br>
他說著，還模仿著持槍姿勢，對著空氣虛瞄了一下。

王芳被兄弟倆逗笑了，剛要再說點什么，玄關的門“咔嗒”一聲開了。

彭克多走進來，脫下外套時隨口提了句：“外面天有點怪，紅通通的，跟火燒云似的，但又沒那么亮。”

這話讓彭雪楓和彭軍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湊到陽臺邊。

只見原本該暗下來的夜空，被一層詭異的緋紅籠罩著，像一塊被血水浸過的綢緞，連遠處的路燈都透著股不自然的紅光。

“這顏色……有點嚇人啊?！?br>
彭軍嘀咕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M4的握把——那是他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的，比彭雪楓的H416稍小一號，卻被他保養得油光锃亮。

彭克多拿出手機想拍張照，屏幕卻突然跳出一片亂碼，緊接著徹底黑了屏。

幾乎是同時，電視里的都市劇畫面猛地中斷，換成了緊急插播的紅色警報界面，穿著防護服的主播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全球緊急通知……檢測到空間裂縫……未知能量霧正在擴散……請勿接觸……轟隆——”一聲巨響從城市邊緣傳來，震得窗戶玻璃嗡嗡發顫。

幾人猛地轉頭看向窗外，一道扭曲的暗紅色裂縫憑空出現在云層里，像一道被硬生生撕開的口子。

淡紫色的霧靄從裂縫里涌出來，像有生命似的往地面飄，落在樓下的柏油路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路面竟微微冒起了白煙。

“那是什么？”

王芳的聲音繃緊了，下意識把彭軍往身后拉。

就在這時，彭雪楓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像金屬***石頭：末日生存系統綁定中……30%…70%…100%，綁定成功他渾身一僵，手里的螺絲刀“當啷”掉在地上。

系統？

他猛地看向彭軍，弟弟正盯著窗外發呆，顯然沒聽到這聲音。

檢測到能量擴散，觸發新手保護機制新手大禮包己發放，是否開啟？

彭雪楓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念“開啟”。

新手大禮包開啟成功：獲得：壓縮餅干x10，純凈水x5瓶，基礎積分x100解鎖功能：系統倉庫（10格），初級改造權限緊急任務：1小時內帶領家人進入密閉安全區，獎勵積分x50，初級能量檢測儀x1信息砸進腦海的瞬間，樓下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

彭雪楓探頭一看，只見那只常來樓下討食的橘貓，渾身毛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眼睛翻出渾濁的紅光，正用爪子瘋狂抓**墻壁，指甲刮過水泥地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牙酸。

“爸！

媽！

快進主臥！”

彭雪楓猛地回頭，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霧有毒！”

彭克多沒猶豫，一把拉起王芳：“去主臥鎖門！

小楓，彭軍，把門窗都封死！”

“哥，我的槍！”

彭軍反應極快，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他的M4就擺在書桌的槍架上，旁邊還放著兩盒備用彈匣。

彭雪楓也沖進自己房間，墻角的收納箱里，他的H416正安靜地躺著，旁邊是那把省了半個月生活費買的M40A6***，還有三把***樣的水彈槍。

他剛抓起H416，腦海里的系統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可改造物品：H416（水彈槍）、M4（水彈槍）、M40A6（水彈槍）、**x3，是否消耗積分進行初級改造？

（改造后發射源***，射程等同實彈，噪音低于實彈，彈丸附著源動能層）“源***？”

彭雪楓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改！

先改我的H416，彭軍的M4，再改****！”

改造H416（初級）需積分x40，M4（初級）需積分x35，**（初級）需積分x20，剩余積分5，是否確認？

“確認！”

話音剛落，手里的H416突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微光，塑料槍身變得沉甸甸的，彈匣里的藍色水彈表面多了層幾乎看不見的光暈。

他試了試扣動扳機，“咔”的一聲輕響，比原來的電機聲清脆不少，卻帶著種莫名的穿透力。

這時彭軍抱著M4跑進來，看到哥哥手里的槍，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哥，你的槍……”他話音未落，自己手里的M4也泛起了同樣的藍光，原本普通的水彈瞬間裹上了一層薄光。

“別問，有用！”

彭雪楓把改造好的**塞給弟弟，“拿著防身，這玩意兒現在能打穿木板?！?br>
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門被撞開了。

緊接著是鄰居張阿姨的尖叫，那聲音很快扭曲成不似人聲的嘶吼，夾雜著牙齒啃咬骨頭的“咯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走！”

彭雪楓抓起M40A6背在身后，拉著彭軍往主臥跑。

客廳里，彭克多己經用沙發頂住了門，手里緊緊攥著消防斧，臉色凝重得像塊石頭。

“爸，這個！”

彭雪楓把另一把改造好的**遞過去，“扣扳機就行，聲音小，射程夠遠?！?br>
彭克多接過槍，手指剛碰到握把，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震顫，彈匣里的水彈泛著淡光，顯然不是普通玩具。

他看了兒子一眼，沒多問，只是把槍塞進腰后：“進臥室?！?br>
主臥的門剛鎖好，外面就傳來了沉重的撞門聲，“咚！

咚！

咚！”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身體砸門。

彭雪楓貼著門板聽著，還能聽到一種黏糊糊的摩擦聲，像是有人拖著濕漉漉的東西在走動。

警告：檢測到10米內出現初級變異體（能量濃度12%）緊急任務剩余時間：52分鐘彭雪楓握緊了手里的H416，槍身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彭軍，弟弟正舉著M4對準門口，手指扣在扳機上，雖然胳膊在微微發抖，眼神卻異常認真——那是他們無數次在游戲里、在靶場練習過的姿勢，只是這一次，瞄準的是真實的死亡。

“哥，”彭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發顫，卻很堅定，“等會兒開門，我掩護你換彈匣?！?br>
彭雪楓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

他想起以前總嘲笑弟弟的M4射程不如自己的H416，此刻卻覺得，兄弟倆手里的槍靠在一起的重量，比任何承諾都讓人安心。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門板己經開始變形。

彭雪楓深吸一口氣，將H416的槍口對準門縫，準備迎接末日的第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