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領獎臺上，舉著我的全國奧賽一等獎證書，全校兩千人為他鼓掌。
校長拍著他的肩，說他是學校的驕傲。
我站在最后一排，手機震了一下。
清北保送錄取確認函。
他的慶功宴還沒散，組委會的核查通知，已經發到了學校。
第一章
五月的大禮堂悶得像蒸籠。
兩千多個人擠在一起，后排的風扇轉得吱呀響，吹出來的全是熱風。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校服領子被汗浸透了，貼在后頸上。
臺上的**掛得很高——"熱烈祝賀我校陳昊同學榮獲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一等獎"，紅底黃字，每一個筆畫都在燈光下發亮。
陳昊站在正中央。
他穿了一件新襯衫，袖口疊得整整齊齊，胸口的?；毡徊恋蔑?。他雙手捧著那本暗紅色證書，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太張揚，又帶著一股子"我值得"的勁兒。
校長站在他旁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話筒。
"陳昊同學以全省第三、全國一等獎的成績，為我校爭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譽！"
掌聲炸開。
校長的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這是我們啟明中學建校二十年來，第一塊全國奧賽一等獎。陳昊同學用實力證明——咱們縣中的孩子，一樣能站上最高領獎臺！"
掌聲更響了，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腳。
前排的老師們站起來鼓掌，教務處的李主任眼眶泛紅，嘴里念叨著"了不起，真了不起"。
陳昊微微低頭，做出一副謙遜的樣子。
我看著他。
看著他把證書翻了個面，朝臺下展示。紅色封面上印著國徽和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組委會的鋼印，下面是獲獎者姓名。
陳昊。
兩個字，打印體，工工整整。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那個名字的位置，三個月前，寫的是林淵。
"下面請陳昊同學發表獲獎感言。"
話筒遞到他手里。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然后精準地落在了最后一排。
落在我身上。
那個眼神只有一瞬，但我讀懂了。
嘴角微微上翹，眼睛里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滿足。
像一只偷到了肉的貓，叼著獵物從你面前慢悠悠地走過。
"謝謝校長，謝謝各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