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把我推下樓梯，我的腿斷了，**是校長，說我碰瓷，把我勸退。
我爸去***，被打進了醫院，再也站不起來。
他拿著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意氣風發，我在工地搬磚，滿眼是灰。
再睜眼，回到了那條巷子。
這一次，我沒跑。
第一章
我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工地上，三十二層的腳手架。風刮得人站不穩，安全繩的卡扣松了半個月沒人管。我踩上去的時候，腦子里全是趙翰的朋友圈——名牌大學的校門口，學士服，笑得一臉燦爛。
配文就四個字：前程似錦。
我的腿從高二那年就是瘸的。他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整整二十**臺階，我聽見自己小腿骨斷裂的聲響，那個聲音在夢里循環了十年。
**是校長。
傷情鑒定還沒做完，通報就貼了出來。"林柏同學在樓道內追逐打鬧導致摔傷，與他人無關，鑒于其行為嚴重違反校規，予以勸退處理。"
我爸林建國，一個悶了一輩子的工廠老實人，人生中唯一一次發了狠，沖到學校去拍校長辦公室的桌子。
然后被趙翰叫來的四個人堵在校門外的巷子里，一根鋼管砸在脊椎上。
從那天起，他再沒站起來過。
輪椅上的老頭和工地上的瘸子，我們父子倆的后半輩子，就這么被釘死了。
腳手架上風太大了，我腳底一滑，安全繩的卡扣彈開。
墜落的時候，我腦子出奇地清醒。
最后一個念頭是：如果能重來一次——
然后我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墻皮剝落的磚墻，油膩的地面，一只踩扁的易拉罐在墻根滾了兩下。
學校西側巷子。
我在這條巷子里被堵過不下五十次。
身體很輕。沒有工地上幾年落下的腰傷，沒有那條瘸了十年的右腿。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干凈的，細瘦的，指甲縫里沒有水泥灰。
校服。
胸口的校徽上寫著"育英中學"，右下角繡著"高二(三)班 林柏"。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球鞋踩在積水上的聲音，夾著嬉笑。
"林柏，跑什么跑啊，哥們兒找你聊聊天。"
趙翰的聲音。
我的血一瞬間沖上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十年的屈辱、十年的恨、老頭子輪椅上佝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