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材料被偷走那天，全家舉杯慶祝。
爸拍著我的肩說，她成績差，你讓讓她怎么了。
我沒吭聲，轉身走出了家門。
他們不知道，那份保送名額，只是我跟**重點實驗室簽的定向培養協議里，最不值錢的一頁紙。
七天后，繼妹哭著被學校清退。
而我，已經坐在院士的實驗室里了。
第一章
六月的傍晚，我推開家門，空氣里飄著紅酒和糖醋排骨的味道。
客廳里燈全開著，白熾燈打在一桌子菜上，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糖醋里脊，全是趙瑤愛吃的。
中間還擺了一瓶紅酒，已經開了。
趙瑤坐在桌子正中間的位置，手里舉著一張大紅色的封皮，笑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哥！"她沖我晃了晃那張紙，"你看，華清大學！生物工程專業！保送的！"
我的腳釘在玄關，書包帶子從肩膀滑下來，砸在地磚上。
華清大學。
生物工程。
保送。
那是我的名額。
繼母趙敏華從廚房端著一碗湯出來，看見我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收了收，又很快掛回去。
"崢崢回來啦，快坐，今天慶祝**妹拿到錄取通知書。"
我沒動。
視線從趙瑤臉上掃過，落在她手里那張錄取通知書上。
紅色封皮，燙金字。
上面的名字，我隔著三米遠看不清，但我知道那應該是什么名字。
"爸。"
我轉頭看向坐在桌尾的沈國強。他正在給自己倒紅酒，聽見我叫他，抬了下眼皮。
"坐下吃飯。"
"我的保送材料。"我說，"在我書桌第二個抽屜里，上周還在，今天沒了。"
客廳安靜了一秒。
趙瑤的笑僵在臉上，手指把錄取通知書的邊角捏出了褶皺。
趙敏華把湯碗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國強放下酒杯，看了趙敏華一眼，又看了趙瑤一眼。
"崢崢，"他清了清嗓子，"這事我知道。"
我的手慢慢攥緊。
"瑤瑤成績你也清楚，考不上好大學。你呢，成績好，以后隨便考也能上，保送名額給她用一下怎么了？"
他說得云淡風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家人，讓著點妹妹。"
趙瑤在旁邊連連點頭，又堆起笑："哥，我知道你成績好，但我真的太差了，不用保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