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的語氣充滿了指責：“你能不能懂點事？我媽身體不好，你就不能省點錢給她買補品？”
我身體里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周浩，**身體不好，你是兒子，你不該給她買補品嗎？”
“你跟我在這抬杠？”他聲音高了起來。
“我在跟你講道理。”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我在群里回復了王琴。
沈月：錢是我自己掙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月：另外，**身體不好，你這個當兒子的自己花錢去買。
發完，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周浩的臉都氣白了。
“沈月！你敢這么跟我媽說話？”
“我為什么不敢？”我站起來，和他平視，“是她說的話太難聽，還是你覺得她說得對？”
他一時語塞。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
我不想再跟他說任何廢話。
我走進臥室，從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我準備了半年。
我走回客廳，把它甩在周浩的臉上。
紙張散開，飄落在地。
最上面那張紙上，印著幾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周浩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02
周浩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好像第一次認識我。
“離婚？沈月，你為了一個榴蓮要跟我離婚？”
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荒唐的笑意。
我沒有笑。
我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為了一個榴蓮。”
“是為了我自己。”
我指了指地上的紙。
“你看看吧，財產分割我都寫清楚了。”
“房子歸我，車子歸你。”
“我們沒有存款，你很清楚。”
周浩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彎腰，撿起那份協議，手指都在抖。
“房子歸你？沈月，你憑什么？”
“憑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憑每個月的房貸，是我在還。”
“憑你每個月的工資，都給**和**妹買了禮物和補品。”
我每說一句，周浩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事實。
是我們婚后生活里，被他用“我們是一家人”和“你要懂事”模糊掉的事實。
現在，我把它們一件件，清晰地擺在了臺面上。
“你胡說！”他像是被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