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動靜。可我就是渾身繃著。
“放松。”他忽然說，聲音很低，“肌肉繃這么緊，我不好操作。”
我咬著嘴唇，試圖把注意力從肚子挪開。盯著天花板上一塊淡**的水漬，想象那是朵花。
“分手時候不是說，”他忽然又開口，語氣淡淡的，像閑聊，“死都不找醫生么。”
我心臟像被那只戴手套的手攥了一把。
“怎么，”他繼續，針管抽吸的聲音細微地響著，“現在躺這兒，任醫生擺布？”
我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一半是疼，一半是別的。難堪，窘迫，還有股壓不住的委屈往上涌。眼眶發酸，我拼命眨眼。
“江主任！”旁邊小護士忽然喊了一嗓子，有點急，“患者通訊錄——急診臺剛同步過來的信息，緊急***那欄……”
小護士頓了頓，聲音變小，但清清楚楚飄進我耳朵。
“是您現在的手機號？”
空氣凝固了幾秒。
只有儀器滴滴的輕響。
江述動作停了。他沒回頭，還保持著彎腰操作的姿勢。但我看見他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瞳孔縮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側過臉，戴著手套的拇指，很輕地擦過我眼角。
那兒濕了一塊。我自己都沒察覺。
“別哭。”他聲音壓得極低，就我能聽見，混著手術室的回音，有點啞，“現在知道為什么當年我非要學婦科了？”
我沒懂，茫然地看著他。
他轉回頭，繼續手里的操作，針管抽出淡**的膿液。聲音平穩地，一字一句，敲在我耳膜上：
“因為從**到心臟——”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深淺。”
手術室一片死寂。
護士手里的托盤差點沒端穩，金屬器械輕微地磕碰了一下。旁邊監測儀的滴滴聲，忽然變得特別響，敲在人心口上。
我腦子是空的。這句話像把生銹的鋸子，在我神經上來回拉。從**到心臟。深淺。
三年。分手三年，我設想過無數次再碰見江述的場景。在街角咖啡店，他帶著新女友。在老同學婚禮，他當伴郎我當伴娘。或者干脆就是朋友圈，他曬結婚證，我點個贊，假裝大方。
唯獨沒想過是這樣。我躺手術臺，他主刀。我疼得冒冷汗，他戴著口罩手套，全副武裝，只露一雙眼睛，用最專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