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當過兵的人，我信得過。”
夜班，晚八點到早八點。
醫院的夜和軍營的夜不一樣。
軍營的夜是整齊劃一的寂靜，偶爾有哨兵換崗的腳步聲。
醫院的夜是零碎的——遠處病房偶爾傳來的呼叫鈴，走廊上護士小跑的腳步，負一層通風管道低沉的嗡鳴。
監控畫面在屏幕上緩慢切換，一切看起來正常。
凌晨一點四十分，我巡邏到負一層最東邊的角落。
這一片靠近醫療廢物暫存間，燈管壞了兩根，光線暗得很。
空氣里有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氣味混在一起。
我聽到了聲音。
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有人在壓著嗓子哭。
我放慢腳步，沿著墻根靠過去。
02
廢棄的輸液架后面，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姑娘蹲在地上，懷里抱著什么東西。
聽到動靜，她猛回頭，臉上掛著淚，眼睛里全是驚慌。
看清我胸前的工牌，她松了半口氣，又趕緊把懷里的東西往身后藏。
“對不起，我馬上走——”
一聲微弱的貓叫從她身后傳出來。
我低頭看過去。
一只灰白色的貓，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右后腿拖在地上，明顯使不上力。
姑娘胸口的工牌上寫著：護理部實習生，蘇婉。
“這腿估計是骨裂。”我蹲下身，和貓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蘇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知道……可我沒辦法，宿舍不讓養，附近的寵物醫院要到早上才開門……”
她看著我，咬著嘴唇。
“大哥，你能不能就當沒看見？我給它喂點東西，等天亮了想辦法……”
我沒回答，伸手小心地探了探貓受傷的位置。
貓縮了一下，嗚了一聲，但沒撓我。
“有繃帶嗎？找一塊硬紙板，巴掌那么寬就行。”
蘇婉愣了兩秒，然后飛快地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卷醫用紗布，又從旁邊廢棄的包裝箱上掰下來一塊硬紙板。
我用紙板做支撐，紗布纏緊，三圈固定，打結。
貓哼了一聲，沒再掙扎。
“先頂一晚上，明天送正規的地方處理。”
蘇婉拼命點頭，抱著貓站起來，鼻子紅紅的。
“謝謝你……你還會這個？”
“以前學過點野戰急救，原理差不多。”
我站直了，看了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