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穿了，走不了多遠！”

長老站在天刑臺上，看著碎裂的玉簡，看著空空的鎖鏈，嘴唇哆嗦了很久。最后他只說了一句話：“去查。查白晝流星那天，是誰派去沈家村的接生婆。”

身邊弟子愣了一下：“您是說……”

“那顆流星不是劫。”長老閉了閉眼，“是鑰匙。沈墜不是罪人，是天門。”

“天門……是什么？”

“別問了。”長老轉身，紫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快去查。再晚，就來不及了。”

弟子飛身而去。

長老站在原地，看著黑沉沉的天幕，自言自語：“十七年了。他到底還是活下來了。”

遠處云海翻涌，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第二幕：囚籠與刀

沈墜摔進一片桃林的時候，全身的血都快流干了。

他后背著地，砸斷三根桃枝，滾進厚厚的落花里。桃花瓣沾了血，粘在他臉上。他大口喘氣，胸口疼得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捅。鎖骨、肋骨、膝蓋上六個血洞還在往外滲血。

他沒動。就那么躺著看天。

天是粉紅色的。桃花遮住了大半。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來，像在下雪。

“你還沒死？”有人說話。

沈墜側過頭。

桃樹下坐著一個人。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右手捏著一枚棋子。面前一張石桌，擺著棋盤。棋盤上就剩三枚棋子。兩白一黑。

這人看著二十出頭，眉眼寡淡，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就是那種你見過之后轉頭就想不起來長什么樣的人。

“你是哪一重天的？”沈墜啞著嗓子問。

“不記得了。”那人把棋子擱下，“反正是最底下的。你這身上六個窟窿，是鎖仙鏈穿的？”

“是。”

“挨了鎖仙鏈還能跑，你不是凡人。”

沈墜撐著地坐起來。摸了**口，**丹還剩一顆。是給沈靈留的。他不敢吃。

“有藥嗎？”他問。

“沒有。有酒。”

那人從石桌底下拎出一壺酒來，拋給他。沈墜接住，拔開塞子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辣得他直咳。傷口被牽動，血又涌出來。

“別浪費了，”那人淡淡看他一眼，“這酒不治傷，倒是洗傷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