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洲在VIP病房醒來時，腦子里有臺電視機在自動播放。還是專屬頻道。
嘖，豪車追尾都沒撞死？這命硬得***了。醫療費七位數起步，保險能報多少？護工得請最便宜的，省下的錢夠我吃進星輝科技3%的股份了……
他緩慢轉動脖頸，看見聲音來源。他那結婚三個月、說話沒超過十句的協議妻子林晚晚，正坐在床邊削蘋果。黑長直，棉布裙，側臉溫順得像幅古典畫。
水果刀在她指尖轉出細碎的光，蘋果皮連成一條垂落的淡**緞帶。
“承洲，”她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輕得像羽毛，“你醒了？還疼嗎？”
小鹿眼里蓄著水光，睫毛濕漉漉的，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
但顧承洲聽見：
這臉倒是沒撞壞，可惜了。要是撞失憶，我說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是不是能多分點？
顧承洲：“……”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后默默伸手摸向床頭的平板電腦。
解鎖，打開瀏覽器。
輸入搜索框：「如何合法地讓配偶凈身出戶」。
林晚晚見狀，手里的蘋果“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撿，聲音帶著哭腔：“承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該不會是車禍后遺癥吧？可別是傻了！遺產官司要是對方是智障，流程可麻煩了！律師費得漲三成！
顧承洲手指一頓，把平板扣在腿上。
“不用。”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沒事。”
“真的嗎？”林晚晚站起來，怯生生地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你剛才在查什么？”
“查遺囑。”顧承洲看著她，一字一句，“看看如果我現在死了，你能分多少。”
林晚晚的臉色，“唰”地白了。
“承、承洲，你說什么呢……”她手指絞著裙擺，眼圈更紅了，“我怎么會盼著你死呢？我……”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發現我在算遺產了？！不可能啊！我都是在心里算的！難道車禍把他撞出讀心術了？！
顧承洲：“……”
很好。他不僅獲得了讀心術，還發現他娶回家的小白花是朵食人花。
“過來。”他說。
林晚晚挪著小碎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膝蓋上——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