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合伙開公司，三年賺了五百萬，他只分我兩萬。我沒吵，沒鬧，默默記了三年賬。直到他一紙訴狀把我告上法庭，說我侵占公司財產。**那天，六十歲的老瓦匠推開了法庭的門……

……

：兩萬

孫浩把***推過來的時候，筷子還在盤子里攪和。

「遠子，三年了啊。」

他給我倒酒。酒液掛杯，掛得厚。

「五百來萬——總共賺的。你拿兩萬。技術股分紅。」

我看著桌上那張**。儲蓄卡。卡邊有點彎，不是新的。像是從錢包里隨手抽出來的。角上蹭掉了一小塊漆。

「你是技術入股嘛。」孫浩夾了一粒花生米。「我出的錢，我跑的人脈，我扛的賬期。這些——你沒操過心，對不。」

對。

我心里應了一聲。

三年前孫浩在出租屋里畫大餅。說咱倆合伙干裝修。

你出技術，我出錢。我問過一句「利潤怎么分」。

孫浩說兄弟還能虧了你。

沒簽協議。

我想起爸說的話。**我當年也是這么信的。信了二十年。

「行。」

我把卡收進口袋。

「看看賬？」孫浩笑著把一沓賬本推過來。

「原始賬。隨便翻。」

賬本封面沾了油漬。去年夏天，他倆在馬路邊吃**，孫浩拿賬本扇風。

我說你別給我扇爛了。孫浩說爛了我再給你做一本新的唄。

我翻開第一頁。

第三行。進口乳膠漆。

單價三百八。

他手停了。

上個月他自己去市場拿貨。

同款漆，一百二一桶。

老板說周工你要得多，最低給你一百一。

三百八。

我抬起頭。孫浩在接電話。側臉對著他，嘴角帶笑。

「行行行，**，明天我去簽合同——遠子你別走啊，還沒喝呢。」

我站起來。把賬本夾在腋下。

「回去看看。」

「行行行，看完了咱再聊。」

孫浩掛了電話，拍拍我肩膀。

「遠子，你還不知道我？從小一塊兒長起來的，我能讓你吃虧？」

我笑了一下。

門關上。聽見孫浩在后面說了句什么。

沒聽清。

到家的時候林悅還沒下班。

我把賬本擱茶幾上。口袋里的***硌著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