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表第七次回撥，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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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表初鳴
手機摔在地上的時候，屏幕朝下，我聽見玻璃碎開的聲音。
周圍人聲嘈雜，城南跳蚤市場周末人多得要命，我蹲下去撿手機，順手把那個老懷表也撈了起來。攤主是個瘦高個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嘴角掛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微笑。
“30塊。”
我捏著懷表翻來覆去地看。銅殼子，表盤泛黃，指針停在十點三十七分，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時間的代價是記憶的消亡”。
“挺舊的。”我說。
“是夠久的。”攤主把胳膊肘撐在木箱上，低頭打量我，“有些人買的是時間，有些人賣的是命。你買它做什么？”
我笑了一聲。命？我要是想賣命，也不會淪落到城南跳蚤市場來撿漏。二十八歲，失業編劇，三個月前被甩，上個月房租到期續不上，現在是搬回老家前的最后一趟——在離開這座城市之前，總得找點東西紀念一下。
“30是吧？”我翻錢包，掏出三張皺巴巴的十塊。
攤主接過錢，沒找零，只是把那杯表往我手心里一推，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記住，別用超過七次。”
我愣了愣，想問什么意思，他已經轉頭去招呼另一個客人了。
我站在攤位前，把那塊表舉到陽光下。光線在表盤上折射出一圈微弱的光暈，指針紋絲不動，像是被什么力量卡死在那個時間點上。我晃了晃，還是不動。
得，三十塊，買個廢鐵。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收拾到凌晨兩點。房間里亂七八糟，地上堆著打包用的紙箱，搬家公司的單子貼了一冰箱，我整個人坐在地板上，盯著滿屋子的狼藉發呆。
三個月前，這間屋子里還住著兩個人。
陳帆要走那天，我跪在玄關拽他的行李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說對不起沈硯，你不是我想要的，你太擰巴了，跟你在一起我累。我說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他搖頭，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拖著他的二十六寸行李箱走出了小區大門。
那天晚上我喝了五罐啤酒，吐了一整個垃圾桶，趴在馬桶邊沿上哭了整整一個鐘頭。
現在想起來，臉上還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