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喪尸群里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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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頓人肉餐
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銹蝕的合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蜷在倉庫角落的破棉絮里，手電筒的光柱直接懟在臉上。我瞇起眼，看見三根黑黝黝的槍管指著我的腦袋。
“戚晝，起來。”說話的是趙致衡手下的狗腿子，叫劉彪，滿臉橫肉，笑起來嘴里那顆金牙在燈光下反著惡心人的光，“今晚有活兒干。”
我沒動。五天沒吃過一頓正經東西，胃里除了酸水什么都沒有，腦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鉛。倉庫里彌漫著霉味和尿騷味，是我這五年來最熟悉的味道——F區最底層儲備人員的“專屬房間”。
劉彪見我沒反應，一腳踹在我肩膀上。我整個人翻倒過去，后腦勺磕在墻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裝死？”劉彪蹲下來，揪著我的頭發把我腦袋提起來，“趙隊長說了，今晚所有‘儲備人員’必須在圍墻外集合。****聽不懂人話？”
儲備人員。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里，又順著耳膜一路扎進胃里，讓我那團酸水翻涌得更厲害。
我知道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就是養著等死的牲口。
我沒吭聲，撐著墻壁站起來。劉彪滿意地松開手，槍管在我胸口戳了戳：“算你識相?！?br>五年來，我一直很識相。識相地在最危險的巡邏隊里趟雷，識相地把自己撿到的所有物資上交，識相地餓著肚子把最后一口餿飯讓給那些“有貢獻”的人。我的識相換來了什么？換來這間連門都關不嚴的倉庫，換來這身五個月沒洗過的破爛衣服，換來每天一頓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熬成的湯。
還能換來什么？
我跟著劉彪走出倉庫，經過F區那條唯一的主干道。兩邊的帳篷里稀稀拉拉點著蠟燭，映出一張張蠟黃的臉。有人在哭，有人在壓低聲音罵娘，有人死死抱著孩子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我看到趙致衡的隊伍正在分發物資。一輛破舊的皮卡斗里堆著幾箱罐頭，趙致衡站在車斗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一臉正氣凜然。他身后站著幾個持槍的親信，威風凜凜得像救世主。
罐頭被一盒盒扔到人群里，那些人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