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會她的調侃。他正在做一件她已經預料到的事——調動整棟樓的監控系統。
然后他看見了這一次交鋒里最讓他憤怒的東西：
沒有人！
七十二個消防噴淋頭的啟動日志顯示為“系統常規自檢”，觸發時間精確到毫秒，完全符合消防安全管理條例的每一項條款。沒有任何入侵痕跡，沒有任何數據篡改記錄。
她知道他調用了哪些后門進行追蹤。她甚至幫他寫好了完美的審計日志，讓這場荒誕的香檳雨看起來像一次合法的設備維護。
十個月。他和這個被稱為“Mia”的幽靈交手了整整十個月。每一次當他即將收緊包圍圈，每一次當他以為自己終于鎖定了她的物理位置或數字身份，她都能用一種讓他既惱火又忍不住欣賞的手段滑走。她不傷人，不竊取個人財產，也從不對公共設施下手。但她可以在凌晨三點讓三家寡頭企業的加密數據庫變成***水平的透明魚缸，也能夠在第二天早上給那些企業的法務部門寄去一份匿名郵件，附件里是他們自己刪除過的違法證據。
現在他知道了她的另一個特征：她有一種極其囂張的幽默感，以及把一切嚴肅場合變成行為藝術現場的天賦。
不是喜歡叫他句號警官么，今夜，他要替這個故事畫上句號！
他打開虹膜之外的增強現實界面，查看那扇他特意留下的“后門”的訪問記錄。
后門存在。Mia已經進去了。她正在像拆毛線團一樣解構那個名叫“時間琥珀”的坐標數據包——那是中央調查局封存了三十年的絕密檔案，記錄著一組在遠古地層中被檢測到的現代能量信號。根據檔案記載，在過去的三十年里，至少有十四個試圖逆向分析這個坐標的研究者人間蒸發。
她一定會被吸引。她對一切被標記為“不可訪問”的東西上癮，就像貓對任何被藏起來的紙箱上癮一樣。他知道她會來。
只是——
他看見后門的訪問記錄末尾多了一行新的注釋。不是系統日志，是Mia留下的。她用一種他在此前十個月里從未見過的筆跡——如果數字世界里的字體可以被稱作“筆跡”的話——在他的后門里面又開了一扇后門：
「你特意給我留了這扇門，想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