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里有笑意。
前世她看不懂那笑意。現在她看懂了。
那是貓看老鼠的眼神。
你在這場宴席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照顧"我。
然后你在我的飯菜里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讓**漸消瘦，所有人都以為我水土不服。
你偷了母親的玉鐲藏在我的枕頭下面，讓全府的人都罵我是賊。
你引周彥卿去你的院子，讓他以為是我邀的，然后穿著褻衣出來，讓他覺得我不守婦道。
最后你哭著對父親說，姐姐和外面的男人有了私情，你親眼看見的。
父親信了。
母親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沈知晚放下茶杯。
她沒有笑，也沒有哭。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沈盈盈，像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多謝妹妹。」
沈盈盈微微一愣。
前世的沈知晚，此刻應該感激涕零，應該拉著她的手說"妹妹你真好"。
但這一世的沈知晚只說了四個字，語氣淡得像白水。
沈盈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沈父沈廷章走過來了。
他穿著三品官服，剛從衙門回來，臉上帶著疲憊和不耐。他看了沈知晚一眼，目光在她的粗布衣裳上停了一瞬，眉頭皺起來。
「你就是知晚？」
「站起來讓我看看。」
「怎么曬成這樣，哪有沈家女兒的樣子。」
沈知晚站起來。她比沈盈盈高半個頭，肩膀寬，腰身直，是常年勞作練出來的骨架。她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風里長大的樹。
沈廷章嘆了口氣。
「罷了。」
「回來就好。」
「你住偏院，先跟著盈盈學學規矩。月銀比照三等丫鬟的份例，你在鄉下慣了，多了也不會使。」
三等丫鬟。
他的親生女兒，月銀比照三等丫鬟。
旁邊的賓客有人面露尷尬，有人低頭喝茶假裝沒聽見。
沈盈盈掩著嘴，低聲說：「爹，這不太好吧？姐姐畢竟剛回來……」
沈廷章擺手：「我自有分寸。」
上一世，我跪下來謝恩。
我告訴自己，至少我回家了。
至少他們愿意認我。
沈知晚沒有跪。
她站在原地，看著沈廷章的眼睛。
「父親，我的嫁妝呢？」
滿堂安靜。
沈廷章臉色變了。
王氏的手一緊，握住了沈盈盈的手腕。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