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生。
縣城仵作鋪的學徒。
這活兒不吉利,沒人愿意干。
我愿意。
因為我沒別的地方可去。
師傅說我命硬,克死了爹娘,只有他愿意收留我。
這話我信了十八年。
直到今天。
今天是我入行第三年的頭一天。
師傅說,仵作這行有個規(guī)矩:三年學藝期滿那天,要獨自驗一具尸。
過了這關(guān),才是真正的仵作。
過不了呢?
師傅沒說。
他只是把一盞油燈塞進我手里,指了指后院的停尸房。
"去吧。"
我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燈搖了一下。
然后我看見了那具女尸。
她躺在棺材里。
穿著一身大紅嫁衣。
嫁衣上繡著鴛鴦,針腳細密。
但布料已經(jīng)發(fā)黑,像是被什么東西泡過。
我看不清她的臉。
因為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直愣愣地瞪著房梁。
那眼神像是在等著什么人。
等了很久很久。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仵作這行有條規(guī)矩:死人睜眼,必有冤情。
但這只眼睛不是睜著不動的那種睜。
是那種……活的睜。
眼皮在微微顫動。
像是在做夢。
"師傅。"
我的聲音有點抖。
"這尸首的眼睛……怎么在動?"
師傅站在門外,沒進來。
油燈照不到他的臉。
"封棺之前就沒閉上。"
"驗過了?"
"驗過了。"
"死因呢?"
"淹死的。河里撈上來的。"
師傅頓了頓。
"脖子上有勒痕。"
我心里咯噔一下。
淹死的人,脖子上怎么會有勒痕?
勒痕很深。
深到像是有人把繩子系上去,然后用力拉。
這不是失足落水。
是被人勒死之后,再丟進河里的。
我深吸一口氣。
油燈湊近了些。
她臉上的皮膚白得發(fā)青,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魚。
嘴唇烏紫。
臉頰上有兩塊紅暈。
不對。
死人怎么會有紅暈?
我伸手碰了一下。
冰涼。
但那紅暈不是凍出來的。
是……畫上去的。
像是胭脂。
誰會給死人涂胭脂?
我翻開她的眼皮。
瞳孔散了。
但她的眼皮像是被什么東西撐住似的,怎么都翻不下去。
我用銀針試了一下。
銀針變黑。
有毒。
但不是劇毒。
是那種讓人昏睡過去、醒不過來的慢性毒藥。
"
精彩片段
小說《驗尸三十年,我成了死人》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鶴老怪”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張秀才小翠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我叫阿生。縣城仵作鋪的學徒。這活兒不吉利,沒人愿意干。我愿意。因為我沒別的地方可去。師傅說我命硬,克死了爹娘,只有他愿意收留我。這話我信了十八年。直到今天。今天是我入行第三年的頭一天。師傅說,仵作這行有個規(guī)矩:三年學藝期滿那天,要獨自驗一具尸。過了這關(guān),才是真正的仵作。過不了呢?師傅沒說。他只是把一盞油燈塞進我手里,指了指后院的停尸房。"去吧。"我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燈搖了一下。然后我看見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