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我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拿了一筆"封口費"，從裴家消失得干干凈凈。九年后，裴衍之被確診永久不育，裴家要收回他全部股權。而我八歲的兒子，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家族會議上，所有人都等著他簽字認輸。我推開門，把一份泛黃的文件鋪在轉讓協議上面。"裴衍之，你還記不記得九年前，你親手在離婚協議最后一頁寫下的那行字?"滿屋子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包括他身邊那個，已經提前給自己量好了裴**旗袍尺寸的女人。
第一章
"下周一上午十點之前，拿不出合法繼承人的證明，你名下的股權，一股不留，全部轉回家族基金。"
裴家老宅的**里，裴老爺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擱。
八仙桌兩側坐滿了裴家的叔伯和族老，目光齊刷刷落在裴衍之身上，像一群等著分食的鷹。
裴衍之坐在正對面，脊背挺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面前擺著一份體檢報告。
****，"永久性喪失生育功能"。
孟婉清挨著他坐，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指頭攥得發白，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爺爺，衍之他……"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裴老爺子看都沒看她一眼。
孟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訕訕收了聲。
"五天。"裴老爺子的手指點了點那份報告，"這是最后的期限。裴家的基業不能交到一個斷了后的人手上，這是寫進族規里的。"
裴衍之沒吭聲。
他伸手拿起那支筆，筆尖懸在股權轉讓書上方。
整個**安靜得只剩掛鐘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那一筆落下去。
就在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牽著念初走進去。
念初的手攥著我的手指頭，小腦袋微微偏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掃過滿屋子的人，最后停在裴衍之臉上。
在場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們。
幾個族老的目光在念初臉上多停了兩秒，表情變了。
我沒看任何人。
徑直走到八仙桌前，把隨身帶來的帆布包打開，從夾層里抽出一份對折的、紙頁已經發黃的文件，展開，平平整整壓在那份股權轉讓書上面。
裴衍之抬起頭。
他看著我。
九年不見，他的眼睛比從前更冷，像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