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只有盡頭那戶亮著燈。
1702。
門虛掩著。
一條細細的門縫，暖**的光從里面漏出來。
我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外賣！"
沒人應。
我又喊了一聲。
"外賣到了！"
還是沒人應。
我伸手推開門。
"打擾了，我把東西放門口——"
話說到一半，我愣住了。
客廳里有人。
餐桌旁坐著三個人。
一個老**，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
還有個小孩，大概五六歲，縮在角落里。
他們正在吃飯。
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桌上，***、清炒時蔬、一鍋雞湯。
香味……
不對。
這香味不對。
像是……
像是放了很久的剩菜。
我又仔細聞了聞。
不對。
是腐爛的味道。
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我沒跑。
我告訴自己，別自己嚇自己。
可能是這家人有狐臭什么的。
"那個……外賣放這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老**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她笑了。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是干涸的河床。
"來了？"
"嗯，餐放這兒了。"
"別走。"
老**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的動作很奇怪。
很慢。
像是播放卡頓的視頻。
一幀一幀的。
"坐下吃點。"
"不了不了，我還有單要送——"
"坐下。"
老**的聲音變了。
沙啞。
冰冷。
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我后退一步。
"真不用了，我——"
"爸爸。"
一個細小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我轉頭一看。
那個小女孩正盯著我。
她的眼睛……
是灰色的。
沒有瞳孔。
"爸爸，你回來了。"
小女孩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你認錯人了吧？"
我聲音發顫。
"我沒有爸爸。"
小女孩搖搖頭，指著餐桌旁的中年男人。
"他是我爸爸。"
"但你才是我的爸爸。"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什么玩意兒？
"小姑娘，你——"
"老張。"
老**開口了。
"你不認識我了？"
老張？
我看向餐桌旁那個中年男人。
他正低著頭吃飯，筷子機械地往嘴里送。
動作一模一樣。
一幀一幀的。
我看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