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安泰生物干了三年，被一份偽造的考核報告趕出了門。同一天，老婆打來電話："離婚吧，跟你在一起沒希望。"我簽了字，凈身出戶。七分鐘后，安泰生物的趙總接到一通電話，五億的合作項目被叫停了。他不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第一章
"東西收了，趕緊走人!"
人事主管劉敏把一個折疊紙箱摔在我桌面上，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林遠，公司養不起閑人，你自己心里有數。"
周圍幾個同事抬起頭，有人趕緊低下去，有人對視一眼，嘴角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我沒吭聲，開始往紙箱里裝東西。
手機震了一下。
財務發來的離職結算單。基本工資六千五，未休假補貼三百，補償金一萬二。扣完所謂的"項目損失賠償"和"提前解約違約金"，到手兩千六。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三年。
我在安泰生物待了整整三年，最后就值兩千六。
我掏出手機給老婆周婉發了條消息："被辭退了。"
消息發出去，對方秒讀。
我盯著屏幕，等了快一分鐘。
她回了一個字："哦。"
沒有問為什么，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
一個"哦"，連個標點都沒有。
我收起手機，拎著紙箱往電梯走。
電梯門開了，趙鵬飛帶著三個高管走出來，一行人西裝革履，步伐很快。
"趙總，鼎盛那邊下午三點到，會議室已經布置好了。"副總**跟在后面說。
"五個億的盤子，今天必須簽下來。"趙鵬飛拍了拍公文包，意氣風發。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那天下午，沒有人知道，七分鐘后會發生什么。
第二章
我叫林遠，三十三歲。
三年前進安泰生物的時候，我是研發部的初級研究員。工資六千五一個月，在這座城市剛夠糊口。
那年我剛跟周婉結婚。她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進了一家合資企業做財務，月薪一萬六，比我高出一大截。
"林遠，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往上走走?"周婉隔三差五就說這話，"你看你們部門的孫浩，跟你一批進來的，人家都帶項目組了。"
"我在準備課題申報，通過了就能升。"
"課題課題，一年到頭就知道說課題。"周婉翻了個白眼，"人家孫浩，逢年過節給領導送禮，該請客請客，該表現表現。你呢?悶頭待在實驗室，誰知道你是誰?"
我沒接話。
她說的是實話。我不會來事，不懂應酬，只會埋頭做實驗、寫報告。
結婚頭一年還過得去。周末一起吃飯逛街，晚上坐在陽臺上說說話。
后來就變了。
她開始嫌我穿得寒酸，嫌我不會說話，嫌我掙得少。
"你看隔壁王姐的老公，人家開的什么車?你再看看你，連個代步的都買不起。"
"我們剛起步，再等等。"
"等什么等?"周婉冷著臉，"林遠，我當初嫁給你，是看你踏實肯干。現在看來，踏實就是窩囊的意思。"
這話戳在我心窩子上。
我更拼了。加班加點做實驗，周末也泡在實驗室。可公司里的晉升從來不看你干了多少活，看的是你跟誰走得近。
四個月前，公司空降了一個研發總監，姓錢，叫錢志強。
這人一來，就盯上了我。
"林遠，你這個實驗方案誰審的?重做。"
"林遠，數據對不上，你是不是偷懶了?"
"林遠，你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
我一遍遍改，一遍遍重做。可不管我怎么弄，錢志強都不滿意。
后來我才聽說，他老婆的侄子剛從國外回來，想進公司研發部，缺一個編制。
我的位置，剛好合適。
上禮拜五，錢志強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遠，公司最近要優化人員結構，你的綜合考評不太理想。"
"錢總監，我上個季度三個課題全部按期交付，考評都是優。"
"那是以前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最近幾個月你狀態明顯下滑，這個你自己清楚。"
"我哪里下滑了?"
"行了。"錢志強抬手打斷我，"公司的決定，你配合就好。該給的補償不會少你的。"
"錢總監，你這是逼我走。"
"逼你?"他站起來，俯視著我，"林遠，你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