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產房內外
我難產那天，楚寒聲在產房外抱著我的閨蜜哭得撕心裂肺。
“阮晴要是死了，我讓你給她陪葬！”
他不知道產床上的人是我。他不知道那個沒打無痛、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的人是我。
我叫沈鳶，嫁給楚寒聲三年，他從未正眼看過我。這場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沈家需要楚氏的資金**，楚家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撐場面。
領證那天，他坐在民政局大廳的塑料椅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結婚證像夾著一張廢紙，只丟下一句話：“你住東邊，我住西邊，沒事別來找我。”
我點了點頭，天真地以為人心是肉長的，只要我足夠好，總有一天他能看見我。
最初的三個月，他一次都沒回來吃過飯。后來我學乖了，每天燉好湯放到他書房門口。第七天，保姆偷偷告訴我，楚先生喝了。我高興得像個傻子。
就這樣過了一年，他偶爾會回主樓吃飯，雖然全程沉默。第二年，他開始帶我出席商業場合，難得說了一句“別緊張，跟著我就行”，我心里暖了好幾天。第三年，我們有了夫妻之實，那天他喝多了，嘴里喊著一個名字——“阮晴”。
我告訴自己聽錯了，盡管“沈鳶”和“阮晴”怎么都不可能混淆。
兩個月后，我懷孕了。
拿到化驗單那天我激動得手都在抖，跑到他書房門口，卻聽見他在打電話。
“阮晴回國了？什么時候的航班？我去接你，別哭，我在這兒呢?！?br>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轉身回了房間，把化驗單折好，放進了抽屜深處。
那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聽見“阮晴”這個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我的丈夫，在得知初戀女友歸國時，聲音里的喜悅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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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回來了
那天晚上，楚寒聲帶回了一個女人。
阮晴很漂亮，溫婉知性，長發披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一輪新月。她站在楚寒聲身邊，姿態自然而親昵，仿佛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這是阮晴，剛從國外回來，暫時住在我們家?！背曊Z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楚老**的臉沉了下來，把楚寒聲叫進了書房。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阮晴。她微笑著打量我，目光最后停在我的肚子上。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寒聲這個人最重責任了，就算是為了孩子，他也會對你好的?！?br>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要害上——他對我好，只是因為責任，因為孩子，不是因為我是沈鳶。
書房門開了，楚老**鐵青著臉走出來。楚寒聲徑直走向阮晴：“走吧，我帶你去房間?！彼踔翛]有看我一眼。
阮晴住進了西邊的客房，和楚寒聲的小樓只隔一條走廊。每天早上他們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回來，她的笑聲能從西邊傳到東邊。
我肚子越來越大，半夜腿抽筋疼得滿頭大汗時，身邊沒有一個人。我給他打電話，響了三聲被掛斷，五分鐘后發來一條消息：在忙，有事找保姆。
那時候他正陪著阮晴參加畫展。新聞標題寫著：楚氏集團總裁攜神秘女伴現身，疑似新戀情曝光。評論區有人說：商業聯姻而已，各玩各的。
我把那條新聞看了三遍，然后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里。
第二天，阮晴敲開了我的門，端著一碗銀耳羹，笑容溫柔：“沈鳶，我燉的，你嘗嘗?！?br>她在我床邊坐下，望著窗外悠悠地說：“我和寒聲從小一起長大，高中就在一起了，他說過非我不娶。后來我出國，他爺爺逼著他結婚，他才娶了你。”
她轉頭看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憐憫：“這些年謝謝你照顧他?，F在我回來了，你可以放心把他交給我了。”
我終于開口：“你和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你該去和楚寒聲說?！?br>她愣了一下，起身離開，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沈鳶，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該放手。”
門關上了。我靠在床頭，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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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孤立無援
預產期在寒冬，阮晴已經住了將近半年，和楚寒聲出雙入對，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楚老**氣得心臟病發作了兩次，楚寒聲的爺爺把他叫去